“你一個人，一天上八節課，把嗓子喊啞了，能教多少個學生？”
謝文嬌逼問，“五十個？一百個？那甘肅其他縣呢？陝西呢？寧夏呢？”
建國抬頭，看著謝文嬌。
“小姨，總得有人去幹。我去了，就能多教出幾個大學生。”
謝文嬌笑了。
謝文嬌敲了敲石桌，“你算賬應該比我快。咱們算一筆賬。”
建國坐直了。
“你一個人去支教，一輩子撐死教幾千個學生。這是你的產出。”
謝文嬌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如果你跟我做生意。”謝文嬌豎起第二根手指，“咱們一年賺十萬，一百萬，一千萬······”
姚大麗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。一千萬，把她賣了都不值這個零頭。
“有了這筆錢。”謝文嬌看著建國，“你可以回大西北。你不去當老師，你去蓋學校。”
建國愣住。
“一所學校蓋起來，要十萬。你賺一百萬，就能蓋十所。”
謝文嬌語速加快，“你不僅蓋學校，你還給老師發補貼。國家發四十六塊五，你再給他們補五十塊。你猜，有沒有好老師願意去教書？”
建國物理系的邏輯思維開始運轉。
“有錢，你能給每個學校配上最新的物理實驗室。你能買最好的顯微鏡、發電機模型。”
謝文嬌盯著他，“你一個人去，那叫杯水車薪。你帶著錢去，那叫源頭活水。有錢，就不是一個學校不缺老師，是成百上千個學校都不缺老師。”
建國沒想過這個。
謝文嬌的這番話，把他建立的奉獻價值觀，直接砸碎了重組。
他一直以為，奉獻就是把自己搭進去。
現在謝文嬌告訴他，奉獻是把錢砸進去，讓別人去幹。
“你想幹實事。”
謝文嬌喝了口水，“幹實事的前提，得有實力。沒錢，你拿什麼幹？拿你那四十六塊五的工資去感動中國？”
院子裡又安靜了。
歲安蹲在地上，手裡捏著鐵皮青蛙。
“建國哥好笨。”
歲安開口，“我媽說得對。我以後要賺很多錢，買一百個鐵皮青蛙，僱一百個小孩給我上發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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