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筐筐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圓球。
“這是啥？”王部長愣了。
謝文嬌拿起一個，遞給王部長。
“王部長，撕開。”
王部長滿手是泥，在衣服上隨便蹭了兩下，接過油紙包。順著擰緊的口子一撕。
熱氣冒出來。
油潤的米粒，夾雜著五花肉丁和胡蘿蔔丁，香氣直往鼻子裡鑽。
王部長瞪大眼睛。
“燜飯。捏成了飯糰。”
謝文嬌指了指前面的泥地，“不用碗，不用筷子。拿著就能吃。吃完把紙一扔。管飽。”
王部長拿著那個飯糰，手都在抖。
他幹了半輩子後勤，從沒見過這種野戰口糧的形態。這簡直是為這種極端環境量身定製的！
“老秦！你快看！”王部長轉頭衝秦聰喊，“這腦子！這才是真懂後勤啊！”
秦聰走過來，看清了飯糰，也是一臉震驚。
他深深看了謝文嬌一眼。老趙這媳婦，不僅能賺錢，這心思轉得比軍區參謀還快。
“趕緊發下去！”王部長大喊。
幾個通訊兵跑過來，扛起竹筐就往前線衝。
謝文嬌沒管他們。她的目光穿過雨幕，在泥濘的人群裡搜尋。
趙北疆在哪？
雨幕被探照燈的光柱切得七零八落。
泥濘的空地上，幾百個一營的戰士排起長隊。
沒人說話，只有吞嚥聲和撕開油紙的動靜。
五花肉的油脂混著大米的清甜，在溼冷的空氣裡炸開。戰士們兩口一個，用洗碗，不用找筷子，吃完把油紙往旁邊的廢料筐裡一團，抹一把嘴，轉頭就能繼續搶險
“絕了。”
王部長手裡捏著半個飯糰，腮幫子鼓得老高，含糊不清地衝秦聰豎大拇指，“老秦，這東西比壓縮餅乾頂事，還熱乎。小謝同志這腦子，軍區後勤部缺她一個參謀長。”
秦聰嚥下嘴裡的飯，看著站在板車旁的謝文嬌。
謝文嬌戴著斗笠，雨衣上的泥水往下滴。
她沒搭理王部長的誇獎，兩隻眼睛跟雷達似的，在一群泥猴子一樣的戰士裡掃來掃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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