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句話一齣口，附近幾個人的臉色都難看起來。
為了競爭負責人，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碰過壁。有人連著改了十幾版策劃，有人守在公司??下直到保安趕人。我去談第一家贊助時，被對方問得一句話都答不上來，回宿舍哭了半夜，第二天照樣爬起來重做預算。唐雨薇沒有經歷其中任何一樣，卻把結果說成命運對她的偏愛。
有人忍不住開口:「什麼都沒做，也好意思說不爭不搶?好一朵白蓮花。沈知夏這個女朋友一分錢沒拿到，你開口撒個嬌，賀硯川就替你砸五十萬。你們私下到底是什麼關係，還用別人猜嗎?」
「你別汙衊我!」唐雨薇猛地轉頭,「我和硯川清清白白，什麼都沒有。」
說完，她又來扯我的胳膊。
「知夏，你替我解釋一下。你不說話，他們會誤會我們的。
」
我昨晚整理材料到凌晨三點，早上又空著肚子趕來。那一刻，我連跟她爭辯的力氣都沒有，只想離開這間讓人喘不過氣的報告廳。
她卻緊抓著我不放，好像我的沉默就是她表演裡缺失的最後一句臺詞。
我抽了兩次沒抽出手，索性看著她說:「你們清不清白，跟我有什麼關係?哪怕你們真睡過，也不必來向我彙報。」
四周的議論聲一下炸開。
宋苗趕過來掰她的手:「聽見沒有?鬆開。」
她剛碰到唐雨薇的手臂，唐雨薇就向後跌坐在地，哭得肩膀直抖。
「你推我幹什麼......我只是想把話說清楚。」
宋苗愣了一下，氣得聲音都變了:「我根本沒用力，你碰瓷上癮了?」
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賀硯川擠進來，第一眼看見坐在地上的唐雨薇，想也沒想便伸手把擋在前面的我推開。我後腰直衝桌角撞去，幸好宋苗及時拽住我的衣服，我才險險站穩。
唐雨薇一見他，立刻撲進他懷裡。
「這個專案我不要了。都是我不好，我那天只是在開玩笑，你把錢算到知夏頭上吧。她要是因此恨我，我以後還怎麼面對她?」
賀硯川低聲安慰了她兩句，這才抬頭看見臉色發白的我。
他的表情僵了一瞬，隨即鬆開唐雨薇，快步走到我面前。
「剛才是你?我以為有人欺負她，沒看清。撞到哪裡沒有?」
他的手伸向我的肩，我偏身躲開了。
這是我們交往四年來，我第一次不肯讓他碰。
賀硯川的眉心立刻皺起。
我沒有跟他吵，只說:「沒撞到。她受了驚，你先照顧她吧，我想回宿舍。
」
「我送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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