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賀硯川回頭的速度快得可笑。他蹲下檢查她的腳踝，又看了我一眼，像是左右為難，最後還是把人打橫抱了起來。
「我先送她去醫院，晚上給你電話。」
我看著他抱住唐雨薇，什麼也沒說。
他抱著唐雨薇匆匆離開。她的手環著他的脖子，經過我身邊時，淚溼的臉埋進他肩窩，唇角卻極輕地彎了一下。
宋苗氣得追出去兩步，抬腳就想踹人，被我拉了回來。
「你攔我幹什麼?他差點把你推到桌角，還當著你的面抱她走!」
「你踹完痛快了，他家一句追究，你的學籍和工作怎麼辦?」
宋苗抬起的腳停在半空，咬著牙收了回來。
我們這樣的普通人，跟賀家硬碰硬，代價從來不由他們承擔。
報告廳的人很快散盡。
宋苗陪我坐在最後一排，問我是不是準備分手。
「會分。」我把卷邊的資料一點點撫平,「但不能由我先開口。」
2
賀硯川一直堅信，接近他的女人都別有用心。
剛在一起時，他會故意把昂貴腕錶落在我桌上，也會讓朋友裝作不知情，在我面前談賀家的資產。我們約會，他經常臨到結賬才說忘帶錢包。我把兩個人的錢一起付掉，他回頭又會查我有沒有向別人抱怨。
我以為那只是富家子弟缺乏安全感，甚至心疼過他不能輕易相信別人。
四年戀愛，他用了三年試我。
如今我才明白，他不是不會慷慨，只是不肯對我慷慨。唐雨薇輕飄飄一句想要，他就能掏出五十萬;我陪他熬過發燒和低谷，換來的仍是一場接一場的考驗。
如果我主動離開，他大概又會得到一個滿意的結論:沈知夏發現從賀家撈不到好處，終於裝不下去了。
我可以不要這段感情，卻不想替他的偏見背鍋。
那天晚上，我沒有等來他說好的電話。
十點多，手機彈出一條到賬提醒，金額正好五十萬元。
轉賬後還附著一段備註，寫得像一份臨時起草的合同:此款屬於以締結婚姻為條件的贈與，若雙方未能結婚，無論原因為何，收款人都需如數返還。
我把那幾行字看了兩遍，忽然一點也不難過了。
他給唐雨薇的錢沒有附加條件，給我卻恨不得每一分都拴上線。
我沒有收款，也沒有跟他爭論。我關掉聊天框，給導師打了電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