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陣紋密密麻麻，初看雜亂，細看卻彼此咬合，像層層疊疊的劍鋒，藏著一股逼人的殺氣。
裴決只看一眼，頭皮都跟著發麻。
截教陣圖。
真貨。
霧中那人的呼吸都輕了一瞬。
“好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看來你是真想活。”
鄭源卻沒立刻遞出去，五指死死攥著玉片，指節都發了白。
“前輩先給我一句準話。”
“你還想問什麼？”
“我要知道，我投過去的，到底是誰。”
這次，霧中人首接笑出了聲。
“知道太多，對你沒好處。”
“你只要明白一件事——”
“肯收你的人，比通天更懂怎麼用人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裴決只覺得整個識海猛地一沉。
不是炸。
是沉到底。
像萬丈海眼底下，壓了無數年的冰層，終於裂開一線。
裴決下意識抬頭。
那道一首高高在上、冷得像天道的意志，第一次翻起了真正的波瀾。
不是單純的殺意。
更不是隨手抹去螻蟻時的冷漠。
那是怒。
壓得極深的怒。
為門下背叛。
為外人窺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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