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宮。”
只兩個字。
鄭源跪在地上，背脊一下涼透。
他明白了。
老師不是要私下發落他。
是要把他帶回碧遊宮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問罪。
“……弟子遵命。”
他撐著膝蓋起身，腿軟得幾乎站不穩，只能低著頭，跟在通天身後。
一路上，通天沒回頭，也沒再開口。
越安靜，鄭源越慌。
他寧願老師當場斬了他，也不想被這樣帶回去。
那意味著一件事——
老師沒打算替他遮。
識海中，裴決看著外面，忽然嗤了一聲。
“還在盤算。”
通天沒應。
裴決卻看得清楚。
鄭源一路都沒敢抬頭，眼珠子卻沒停過。他不是認命，他是在找活路。
“這種人最會替自己開脫。”
“待會兒進了碧遊宮，他張口就是受人蠱惑，閉口就是一時糊塗。你給他多一句話，他都能把自己摘乾淨一半。”
通天依舊沉默。
裴決也不再說。
話說到這一步，夠了。
沒過多久，碧遊宮己在眼前。
今夜海風颳得厲害，宮門外幾名值守弟子見通天歸來，忙俯身行禮。
“弟子拜見老師。”
有人抬頭，看見通天身後那人，話音頓時卡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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