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虛弱。”
“是散乾淨。”
通天盯著前方。
“所以你救截教，是為了你自己。”
“是。”裴決答得乾脆，“可那又怎麼樣？”
“你想護碧遊宮，我想活。”
“我逼你出劍，不是為了看你瘋，是因為你不出劍，死的就是你門下弟子。”
“鄭源不處理，陣圖會漏。”
“南極不壓回去，元始只會更肆無忌憚。”
“太乙不死，今天跪在山門前的，就不會只有一個林嵩。”
一句一句，砸得極穩。
通天沒有反駁。
因為每一件，都己經應驗。
裴決繼續道：
“你可以把我當心魔。”
“也可以把我當你最不體面的那一部分。”
“但有件事，你賴不掉。”
“就是這道魔，逼你護住了該護的人。”
通天沉默了很久。
燭火映在他眼底，明瞭一瞬，又沉下去。
他想起鄭源伏誅那日，山門下那些壓著驚懼的眼神。
想起南極被鎮跪時，趙公明那口終於吐出去的惡氣。
想起太乙死後，碧遊宮外那一片伏地而拜的門人。
他們拜的，不只是聖人。
也是一個終於肯替他們出劍的師尊。
若沒有裴決——
他會不會走到這一步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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