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在東海翻東西。”
烏雲仙嗓音發硬。
剛才殿裡那點殺氣，到現在都沒散乾淨。
通天沒接話。
他垂眼，神識鋪開，越過碧遊宮外層層海域，首落東海外圍。
聖人一念，萬里如掌紋。
很快，畫面定住。
東土與外海交界，一座荒礁上，五名灰袍人圍著兩個年輕散仙，話說得溫和，站位卻把退路全封死了。
那幾人氣息收得極緊，身上沒有半點玄門清氣。
“東海己經亂了。”
“闡截起了爭端，連玉虛門下都折在這裡。大劫一開，今日是別人，明日是誰，誰說得準？”
“二位若想活命，不如隨我等走一趟。西方淨土，金蓮滿地，總強過留在這兒等死。”
聲音不高，卻專往人心縫裡鑽。
海風裡，還浮著一絲很淡的檀香。
淡得幾乎抓不住。
通天認得。
洪荒裡喜歡擺弄這股味道的，只有西方那幫人。
他收回神識，眸光冷了下去。
不是誤闖。
是摸到東海來搶人了。
識海里，裴決嗤笑一聲。
“你還說得客氣。他們不是找東西，是來挖根子的。”
通天問：“找誰？”
“找能撐門面的苗子，找能帶走的氣運。”
裴決聲音發冷。
“玄門自己快殺紅眼了，西方不來撿便宜，等什麼？”
“封神一起，闡截先流血。你和元始鬥得越狠，他們吃得越肥。因為掉下來的不止是弟子。”
“還有玄門的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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