撲通一聲。
枯智被烏雲仙摜在碧遊宮玉磚上，像條斷了骨頭的死狗。
血從殿門外一路拖進來，拉出一條刺目的痕。這個西方教行者雙腿盡碎，金身崩裂，嘴裡全是血沫，連慘叫都發不出來，只剩喉嚨裡一點破風箱似的氣音。
烏雲仙抹掉下巴上的血，快步上前，單膝跪地。
“師尊。”
“從他心脈裡挖出來的。”
他攤開手。
掌心躺著一塊半月形符牌，非金非木，冷得邪門。上面那枚梵文道印還在發光，不算刺眼，卻壓得人元神發沉。
像一根埋進骨頭裡的針。
誰碰，誰死。
通天坐在高處，連眼皮都懶得抬，只抬了一根手指。
嗤。
一道暗紅劍氣彈出。
快得連影子都沒有。
下一瞬，那枚符牌首接裂開，連聲像樣的響都沒發出來，只剩一蓬灰，飄在烏雲仙掌心。
準提留下的道印。
一擊即碎。
億萬裡外，極樂世界裡那位聖人會不會睜眼，通天根本不在乎。
他收回手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關進水牢。”
“鎖穿琵琶骨，封泥丸宮。癸水陰雷日夜不停，留他一口氣。”
“我要知道，西方在東土埋了多少釘子。”
烏雲仙眼裡發亮，壓都壓不住那股狠勁。
“弟子遵命！”
他一把提起枯智後頸，轉身就走。
像拖屍。
殿門合上。
後殿一下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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