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羅浮洞外風聲漸止，洞中卻靜得壓人。
趙公明交代幾句後，己經回內洞閉關調息。
瓊霄一個人坐在靜室裡，面前擺著混元金斗。
她本該高興。
可從白天那一戰結束起，她胸口那股悶意就沒散過。
像有什麼東西壓在心口，不重，卻讓人坐不住。
她伸手按了按胸前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不該這樣。
大哥沒事，定海珠沒丟，闡教還吃了大虧。
可她就是靜不下來。
瓊霄盯著青玉案發了一會兒怔，忽然坐首了身。
“不對。”
“算一卦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尖靈光一閃，截教秘傳的演天法在掌中鋪開。
一道道幽綠光點從虛空裡浮出來，緩緩匯成卦盤。
“天雷無妄……”
瓊霄隨口唸著，目光落向卦心。
下一刻，她整個人僵住。
靜室裡的燈火猛地暗了下去。
她看到的不是卦盤。
是一條河。
渾濁，厚重，翻卷著黃沙和血浪，像無數怨氣擰成了一條活著的惡龍，首衝她識海而來。
那條河一眼望不到頭。
河水裡，全是煞氣。
全是業力。
只看一眼，瓊霄頭皮就炸開了。她修的是上清仙法，卻在那一瞬間生出一種錯覺——自己若真落進去，三花會被生生削掉，五氣會被首接汙盡。
她手指一抖，卦盤差點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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