瓊霄衝出靜室，夜風一撲，腳步卻猛地剎住。
前面不到百步，就是趙公明閉關的內洞。
她站在原地，嘴唇都咬白了，硬是沒再往前邁。
找大哥？
沒用。
卦裡那條血河，沾著黃沙，翻著業火，連大羅金仙掉進去都得被絞碎。還有那道自九天砸下來的玉清仙光，壓得她連魂都發冷。
那不是多幾件法寶就能扛過去的東西。
能壓住這種死局的，只有一個人。
師尊。
瓊霄猛地轉身，遁光一起，首奔東海。
她飛得太急，裙角都被夜風扯得獵獵作響，像是身後真有什麼東西在追她。
……
碧遊宮，後殿。
殿裡沒點燈，幾顆明珠懸在樑上，冷光淡得像霜。
通天仍坐在高臺上，閉著眼。
殿門忽然被風撞開。
瓊霄幾乎是跌進來的，髮髻亂了，臉白得嚇人。她撲通一聲跪下去，膝蓋砸在青玉磚上，悶響一聲。
“師尊……”
通天睜眼，看了她一會兒。
“吾準你下山。你去了羅浮洞，為何又回來。”
瓊霄喉嚨發緊，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弟子……算了一卦。”
她手指攥住裙襬，指節發白。
“弟子看見一條河，全是血。大姐、二姐都在裡面……還有我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像是後面那句話怎麼都吐不出來。
“我還看見，一件玉如意從天上砸下來。”
“師尊。”
瓊霄抬頭看著他，眼裡全是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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