瓊霄聽得手指一鬆，裙襬都被她抓皺了。
可下一刻，通天的聲音壓了下來，像一座山，穩穩落在她頭頂。
“但那是原本。”
“現在，不一樣了。”
瓊霄怔怔看著他。
通天收回手，負在身後。
“你今天在大殿上聽到的規矩，你大哥在峨眉山砸掉的算計，都是在改這個天數。”
“命能定。”
“也能改。”
他說得不重，卻比任何安慰都更硬。
“有吾在，那條血河淹不到三仙島。”
“那件玉如意，也落不到你頭上。”
“現在，聽懂了嗎。”
瓊霄張了張嘴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她來時慌得連路都看不清，現在跪在這裡，胸口那塊堵得她喘不過氣的石頭，終於被人硬生生搬開了一半。
不是死局沒了。
是有人站在她前面了。
她抬手抹了把臉，眼尾還是紅的，聲音卻穩了不少。
“弟子懂了。”
“只要我們不亂來，不給人可乘之機，他們就別想按著原來的天數收我們的命。”
通天看著她，沒說話，算是預設。
識海深處，裴決隔著他的眼，靜靜看著瓊霄。
那幅支離破碎的畫面還是會往上翻。
血河，黃沙，黃河陣。
還有玉如意砸下來時，腦漿混著血水炸開的那一下。
裴決眼底戾氣翻得厲害。
“這一世，誰都別想碰她們。”
他聲音極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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