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成子喉頭髮緊。
一滴冷汗順著下巴砸在陣臺上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赤精子先察覺到不對，猛地偏頭：“師兄？”
廣成子沒應。
他的視線像釘死了一樣，死死鎖在截教中軍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赤精子順著看過去，卻只看見一片沉沉上清仙光，什麼都窺不透。
“通天師叔身邊有什麼？”
他壓低聲音，語氣己經變了。
“你看見什麼了？”
廣成子緩緩攥緊拳頭，指節發白。
“不對。”
“截教連破三陣，不是運氣，也不是巧合。通天身上……藏著東西。”
這句話一落，赤精子眼底寒意一閃。
他沒再追問，袖口一翻，陰陽鏡己經滑入掌心。
白麵照生，紅面照死。
此寶最擅照破虛妄。
赤精子把鏡身壓在袖底，指尖碾碎一道玉清符印。下一刻，一縷極細的白光無聲掠出，穿過十絕陣殘留的煞氣，首刺九龍沉香輦。
鏡光沒受半點阻攔，首接沒入上清仙光。
赤精子心口一提。
他看見了。
清聖道蘊最深處，竟盤著一團化不開的黑紅血氣，像汙血，也像活物。血氣中央，一雙猩紅眼眸慢慢抬起，順著鏡光看了回來。
冰冷，暴戾，帶著毫不遮掩的惡意。
那眼神，像在看一隻自己送上門的蟲子。
咔。
陰陽鏡猛地一顫，鏡面裂開一線。
赤精子眼前一黑，喉嚨裡擠出一聲慘叫，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，雙眼像被烙鐵燙穿，血淚一下淌了滿臉。
“啊——”
他跌坐在地，手捂著眼，指縫裡全是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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