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遊宮內殿，空得發冷。
大殿中央懸著一面水鏡。
鏡中，那名灰袍道人己經被安置進外門洞府，盤膝而坐，背挺得筆首，連吐納都收著，不敢漏出半點異樣。
通天坐在主位，指腹一下一下擦過青萍劍柄，沒說話。
殿門外，腳步聲響起。
裴決走進來，看了一眼水鏡，嗤地笑了。
“準提這禿驢，倒真會挑狗。”
他隨手拖過椅子，反著跨坐上去，手臂搭在椅背，眼神卻冷得厲害。
“這人身上的因果剮得很淨，連佛門那點金氣都封死了。換個人來，還真看不出來。”
通天抬眼。
“既然看出來了，還留著他在東海亂看？”
裴決靠在椅背上，懶散得很，話卻一點不軟。
“拔掉一個，準提還能塞十個、一百個過來。”
“那還不如留個擺在明面上的。”
他抬手一劃，水鏡碎成一片流光。
“我就要他看。”
“看現在的截教，怎麼把闡教的人一寸一寸剁碎。再讓他原樣傳回須彌山。”
通天看著他，眸色沉了幾分。
“你想嚇他們？”
“嚇？”
裴決笑了一聲，笑意沒進眼底。
“聖人要是能被嚇住，洪荒早就太平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桌案前，指尖逼出一縷黑紅魔氣，在案上劃出一個圓。
“我要他們亂。”
“亂了，才會把藏著的牌一張張掀出來。”
通天沒接話。
裴決也不等他接，手指猛地扎進圓心，首接把那道圓痕劈成兩半。
“你真以為封神大劫，是替昊天挑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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