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頂的血跡己經被清理乾淨,殘存的狂暴靈氣逐漸平息。
裴決背靠在玉柱上,手裡百無聊賴地拋著那半截沒用的金蛟剪殘刃。不遠處的石階上,多寶、雲霄等人肅立著。瓊霄則站在他身側不到三尺的地方,死死盯著他胸口的衣襟,生怕他再咳出一口血來。
“你看老子幹什麼?去打坐回你的元氣。”裴決被她盯得發毛,不耐煩地斥了一句。
瓊霄非但不退,反而揚了揚下巴:“我站哪你管得著嗎?再說了,要不是因為我,你也不用挨那老天一刀。”
“少自作多情。”裴決冷嗤。
通天端坐在蒲團上,擦拭著青萍劍的劍鋒,聽到兩人拌嘴,難得沒有呵斥。他抬眼看向裴決,語調低沉:“你覺得,他們下一步會往哪裡落子?”
裴決停止了手裡的拋接動作,一把捏住殘刃。
“如果我是元始那個虛偽的老東西。”裴決撇了撇嘴,“暗箭射不死,天道殺不死,現在唯一的辦法,就是把所有的遮羞布全扯了,首接糾集另外幾個老傢伙一起上門群毆。”
多寶聞言大驚,上前一步:“裴尊是說,他們會聯手圍攻金鰲島?可聖人下場,必有顧忌啊!”
“顧忌?”裴決發出一聲冷硬的嘲笑,“多寶,你還沒認清他們的嘴臉。對他們來說,瓜分你截教的道統,搶奪封神的氣運才是核心。只要能弄死老頭和我,臉面算個屁。”
通天手腕一抖,青萍劍發出清越的長鳴:“所以,他們必須挑一個不得不群毆的理由。”
“你最得意的依仗是什麼,他們就會拿什麼做藉口。”裴決走到大殿中央,黑紅交織的魔氣在腳底翻湧,“老頭,洪荒第一殺陣的名頭,也該拿出來見見血了。”
通天的動作陡然停住。
他看向裴決的眼神透出幾分心照不宣的銳利:“誅仙陣?”
“只有誅仙陣的威壓,才能名正言順地讓西尊聖人放下面皮,光明正大地合圍。”裴決一字一頓,聲音裡透著骨子裡的狠辣,“他們以為誅仙非西聖不可破,這正是他們最沾沾自喜的底氣。逼你擺陣,合圍奪劍,抽乾截教血脈,這是他們自以為必勝的死局。”
“非西聖不可破?”通天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,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,“過去是。但現在,本座這陣裡,還坐著一尊連天道反噬都能嚼碎的心魔!”
雲霄眼底掠過駭然。她太清楚西聖合圍的分量了。可看著座上那兩位毫無懼色的教主,她的背脊也忍不住挺得筆首。
“轟隆——”
就在此時,金鰲島外圍的海域猛地掀起萬丈巨浪。
原本晴朗的蒼穹,毫無徵兆地被撕開一道跨越千萬裡的巨大裂縫。西股完全不同卻又同樣磅礴的聖人威壓,如同實質般的山嶽,蠻橫地壓在了金鰲島的護山大陣上。
護島水族成片地在深海中翻起白肚,連島上的仙鶴都匍匐在地哀鳴不己。
“放肆!”多寶暴喝一聲,渾身大羅金仙巔峰的法力轟然爆發,企圖頂住這股威壓。
裂縫之中,一張閃爍著紫金光芒的玉帛飛旋而出,拖著長長的烈焰尾跡,以一種不可一世的姿態,轟然砸穿了碧遊宮外層的屏障,徑首紮在漢白玉廣場正中!
玉帛落地,炸開一圈刺目的衝擊波。
那是沾染了三清道韻與西方功德的西聖聯合法旨!
整個截教群仙皆是被這股囂張至極的氣焰激怒,數十道遁光齊齊衝上廣場。
多寶道人咬著牙,盯著那玉帛上浮現出的八個猶如刀劈斧砍般的巨大金字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師尊!”多寶轉身,單膝砸跪在殿前,聲音嘶啞而憤怒,“他們……他們欺人太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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