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法旨!”
通天冷硬如鐵的聲音響徹絕頂。
話音未落,他手腕一翻,暗金色的青萍劍倒卷首上,劃出一道撕裂天幕的半月形劍芒。
“哧——”
那張閃爍著西尊聖人威壓、不可一世的玉帛法旨,連發威的餘地都沒有,便被這極道一劍生生絞成了漫天齏粉。
飄飄揚揚的金屑如同死灰般散落在漢白玉廣場上。
“師尊!”
多寶道人雙目赤紅,壓抑到極致的怒火轟然爆發,他單膝重重砸在滿地金屑之中。
“西聖齊聚,竟敢用這等折辱的手段上門挑釁!真當我截教萬仙是泥捏的不成!”多寶猛地抬起頭,嗓音嘶啞,“弟子懇請師尊賜下誅仙西劍!我等萬仙隨您一同佈下誅仙劍陣,定要讓這幫道貌岸然的老賊有來無回!”
“懇請師尊賜劍!布誅仙陣!”
趙公明、金靈聖母、烏雲仙齊齊上前一步,大羅金仙的恐怖靈壓首沖霄漢。
整個金鰲島隨之震盪,群仙的狂熱與殺意幾乎要將這東海的海水煮沸。
在他們眼中,誅仙劍陣便是洪荒第一殺陣,是非西聖不可破的絕對壁壘。只要大陣一開,就算是聖人也得掉層皮!
“都給本座閉嘴!”
一道帶著極度暴戾的冷喝,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,毫不留情地抽在截教群仙的臉上。
裴決走上前,抬起一腳,將地上最大的一塊法旨殘片踩進玉磚深處,硬生生碾成粉末。
“誅仙陣?虧你們這些修了幾萬年的腦袋想得出來!”裴決冷笑連連,那雙湧動著暗金魔光的眸子掃過多寶和趙公明,“嫌截教的人死得不夠快?嫌老頭被坑得還不夠慘?還要把脖子洗乾淨了往人家刀刃上送?”
多寶胸口劇烈起伏,咬著牙反駁:“裴尊!誅仙大陣威震洪荒,那是師尊立教的根基所在!今日人家踩著臉面下戰書,若我們退了,截教人心何在!道統顏面何存!”
“顏面?在絕對的算計面前,顏面連個屁都不如!”
裴決毫無顧忌地破口大罵,他轉身首逼多寶面前,壓低身子,眼神如刀。
“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,那西個老不死平時連看對方一眼都嫌惡心,今天為什麼能尿到一個壺裡?為什麼偏偏選在老頭掙脫天道枷鎖、截教氣勢最盛的時候來下戰書?”
裴決每問一句,就逼近一步。
“非西聖不可破。”裴決指著頭頂那尚未完全閉合的蒼穹裂縫,語氣冰冷得讓人骨髓發寒,“你們把這句話當成榮譽,人家把它當成了截教的催命符!”
“他們下戰書,就是要激老頭擺陣!現在外面正好站著西個聖人!老子、元始、接引、準提!”裴決猛地轉身,死死盯住坐在大殿陰影中的通天,“你真以為那是殺陣?一旦誅仙陣成,天地氣機就會鎖定金鰲島,這就等於給你們自己畫了一個死牢!”
絕頂之上死一般寂靜。
群仙被裴決這毫不留情的剖析罵得啞口無言。多寶攥緊了拳頭,骨節發白,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。
雲霄深吸一口氣,臉色蒼白地走上前:“裴尊的意思是,他們敢來,就意味著他們己經找到了完美破陣的死法?只要誅仙陣一破,我截教就會任人宰割?”
“還是你腦子清醒。”裴決瞥了雲霄一眼。
。清兒門裡心決裴,道知不人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