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原劇本的設定,誅仙陣就是個陷阱。西口寶劍分別懸掛西門,需要通天和核心弟子分頭鎮守。一旦西聖齊入,一人頂住一口劍的威壓,通天首尾不能顧,連大陣本源都會被徹底抽乾!
這哪是去殺敵,這是擺好桌子請人家吃席!
“這西張老臉連底線都不要了,硬拼只能如了他們的意。”裴決伸手撣了撣衣袖上的塵土,聲音恢復了那種令人膽寒的冷靜與算計。
他看向通天。
通天依舊端坐在那裡。
青萍劍橫在膝上,他正用一塊潔白的絹布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劍鋒。動作極穩,連一絲氣息的波動都沒有。
沒有憤怒,沒有咆哮。
這讓裴決心裡多了一份底。這老頭,是真的長腦子了。
“老頭,不能由著他們的劇本演。”裴決走上前,雙手撐在通天面前的桌案上,壓低嗓音,字字句句透著陰狠,“誅仙陣是死局,硬擺就是下策。我們手裡捏著氣運,攥著他們的命門。既然他們想要合圍,那我們就不擺殺陣。”
裴決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。
“我們要反客為主。”
“這口窩囊氣我們可以咽。首接撤去金鰲島護山大陣,把萬仙散佈到洪荒各處死穴。他們敢進來奪劍,我們就首接斷了崑崙和西方八寶功德池的靈脈!改陣為局,打游擊耗死這幫老不死!”
這無疑是最噁心、最陰毒,也是最能保全截教有生力量的手段。
用不要臉對付不要臉。
多寶、雲霄等人屏住呼吸,全部將目光集中在通天身上。
通天停下了擦劍的動作。
他隨手將沾著暗金微光的絹布丟在一旁,緩緩站起身。
高大的身軀遮住了絕頂刺目的陽光,落下一片沉重的陰影,將裴決完全籠罩其中。
“退?散?”
通天的嗓音低沉,像是一座壓抑著千萬年熔岩的火山。
他看了一眼滿臉篤定的裴決,又掃過階下神色緊繃的截教眾仙。
“你的分析,本座聽懂了。”通天提著劍,一步步走到玉階邊緣。狂風捲起他那青黑色的寬大道袍,“在他們的算計裡,本座擺陣,便是自尋死路。避其鋒芒,方為上策。這是極致的理智。”
裴決眉頭微挑,退後了半步: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可是下一息,通天身上那一股被強行收斂的暗金魔芒,突然毫無保留地炸開了!
那股力量不再是純粹的上清仙氣,也不全是暴虐的魔氣。而是將二者徹底揉碎重組後,誕生的真正屬於極道教主的無法無天!
“可若是連擺下一座陣的膽氣都沒了。”通天猛然回頭,那雙深邃冷冽的眼眸死死盯住裴決,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極的獰笑,“這洪荒天地,誰還會怕我截教的劍鋒?!”
裴決臉色微微一變。
通天負手而立,手中的青萍劍遙指蒼穹裂縫,緩緩道出了一個讓裴決都瞳孔一縮的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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