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盤膝坐在地上的西方苦行僧被一刀刀砍翻,鮮血順著青石板的縫隙瘋狂地湧入地下。
裴決閉上眼睛,周身暗金色的極道法則轟然散開,習慣性地去牽引這片戰場上誕生出來的殺伐因果。
“血氣很足,怨氣也很重。”裴決感受著湧入體內的力量,微微皺眉,“老頭,沒什麼不對勁的。純粹的殺戮。”
通天俯瞰著下方的屍山血海,總覺得哪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就在這時。
那滲入地下的鮮血,突然散發出一層肉眼難以察覺的微弱金光。
這些金光沒有順著天地靈氣消散,而是猶如附骨之疽一般,死死纏繞在了裴決牽引的那些殺伐因果線上!
“嗯?”
裴決猛地睜開雙眼,目光死死盯住自己那佈滿暗金法則的左手。
絲絲縷縷的金光順著虛無的因果線,首接穿透了他設下的外部防禦,霸道地鑽進他的皮膚底端。
“佛光?”通天大驚失色,“這些因果裡怎麼會夾雜著大乘佛法?”
裴決起初並未在意。
“區區度化之光,也想度老子?”
他冷哼一聲,當即催動極道魔威,想要將這股金光在經脈中絞碎。
可是。
這股極陽的度化之光一接觸到他最深處的本源,根本沒有產生任何排斥與反抗。
它就像是一塊掉進油鍋裡的肥肉。
裴決識海最深處,那個被封鎮死死壓住的太古深淵,突然傳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悸動!
羅睺殘渣聞到了這股極陽的味道。
飢餓。
一種足以吞噬整個洪荒的瘋狂食慾,毫無預兆地在裴決的靈魂深處炸開。
那股佛光根本沒有度化裴決,它首接變成了餵養魔胎的極品飼料!
“啊!”
裴決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,雙膝一軟,險些從虛空中栽落下去。
他死死捂住自己的臉頰,手指因為極度的用力而在臉上抓出幾道血痕。
“裴決!”通天一把拉住裴決的肩膀,“怎麼回事!”
裴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額頭青筋暴突。
那股被碧霄符訣強行壓制下去的太古死氣,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經脈中瘋狂膨脹、暴走。他越是用殺伐去鎮壓,那股魔念就吸食得越貪婪,復甦得越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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