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與極惡魔道，在鴻鈞的真身之上，完成了一種詭異到極點的扭曲閉環。
鴻鈞徹底補全了天道無法觸及的陰暗面。如今的他，再無任何弱點可言。
“好算計啊……”
裴決嘴角溢位暗金色的鮮血。
他頂著足以將靈魂壓碎的恐怖規則。艱難、卻又無不嘲諷地咧開了滿是獠牙的嘴。
沙啞到了極點的嗓音。如同生鏽的鋸條在黑玉地磚上狠狠刮擦。硬生生撕開了這片絕對靜止的死局。
“老傢伙。坐在三十三重天外吃現成的。吃得爽嗎？”
裴決眼底的暴戾瘋狂翻滾。他死死盯著鴻鈞那張乾癟的臉。
“搶了我拼命煉出來的極惡法則做外衣。你就這麼怕死？”
大殿內。除了裴決。沒有任何人能發出哪怕一個音節。
鴻鈞停下了腳步。
他就站在那張擺滿合縱玉簡的黑玉圓桌前。
從頭到尾。這位主宰了洪荒無盡歲月的天道代言人。根本沒有去看拼命掙扎的通天一眼。
也沒有去看老子、元始和西方二聖。
在他的眼裡。這些曾高高在上的天道聖人，不過是路邊稍微大一點的石塊。連讓他停駐目光的資格都沒有。
那雙空洞、死寂、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眸子。僅僅只是平靜地倒映著裴決那張猙獰的臉。
鴻鈞沒有因為裴決的嘲諷而產生哪怕一絲的慍怒。
他緩緩抬起那隻枯木般的手。乾癟的指尖在黑玉桌面上極輕地敲了一下。
“當——”
一聲根本無法被聽見、只能在靈魂深處炸響的震顫。
裴決身上那股極道魔氣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掐斷了源頭。硬生生被壓回了經脈之中。
鴻鈞靜靜地看著裴決。
乾枯的嘴唇微微開合。嗓音平淡得就像是在談論一片落葉的歸宿。
“螻蟻總是喜歡在死前。炫耀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聰慧。”
鴻鈞的目光緩緩掃過整座大殿。掃過蒼穹之上那張由極道魔氣編織而成的補天巨網。
最後。他的視線重新落回裴決身上。
那張毫無生氣的臉上。第一次。牽扯出一抹詭異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。
“你們方才在殿內商議。要用這不受拘束的極道法則重鑄基石。立一個不用眾生填命的新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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