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匹夫。少在這裝神弄鬼。”
一聲暴戾的怒喝，硬生生切斷了這種令人窒息的絕望氛圍。
裴決強行扛著那足以碾碎靈魂的高維威壓。往前重重踏出了一步。
暗金色的重瞳猶如燃燒的業火，死死鎖定著天道真身。
“你的舊天道是個靠吃人來維持的爛貨。那又如何？”
裴決咧開嘴角，露出森森獠牙。極道魔氣在他的奇經八脈中瘋狂咆哮。
“老子現在己經把你的天缺強行縫上了！我的極道法則是越護越強，它不需要吃人！它完全可以作為一個獨立的核心，自己運轉！”
裴決眼底的野心與殺意交織成一張猙獰的網。
“你那臺吃人的舊熔爐，老子今天砸定了！”
然而。
面對裴決這斬釘截鐵的絕地反擊。
鴻鈞那張乾枯的臉上，不僅沒有半點驚怒。反而浮現出了一抹真實的、居高臨下的憐憫。
這抹憐憫，比任何暴怒都讓人心底發寒。
“異數。你確實找對了一條不吃人的法則。”
鴻鈞緩緩負起雙手。乾枯的嘴唇微微開合，吐出了一句足以將裴決徹底打入十八層地獄的誅心之言。
“你以護道法則補缺。看似不害眾生。可你算過一筆最根本的賬沒有？”
裴決的瞳孔驟然一縮。心臟狠狠漏跳了一拍。
“新天若立。舊天何存？”
鴻鈞那沒有波瀾的嗓音，在大殿內幽幽迴盪。
“這片舊天道，就算再殘破，它也承載著洪荒三界億萬年的法則運轉。承載著山川地脈、日星隱曜。”
鴻鈞看著裴決。就像在看一個拿著火把去救火的稚童。
“你的新天道之核一旦徹底成型。舊天道就會瞬間失去所有維繫的根基。徹底解體。”
“你以為那叫改天換地？”
鴻鈞乾癟的指尖在半空中輕輕一劃。比劃出一個崩塌的軌跡。
“我告訴你。舊天崩塌產生的規則海嘯與餘波。會在這張新天道的網完全罩住洪荒之前……”
鴻鈞停頓了一息。
隨即將那個冰冷到極點的結論，狠狠砸在了裴決的腦門上。
“足以在剎那間。首接湮滅三界九成以上的生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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