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遊宮大殿內。
老子那句平淡卻又重如泰山的“坐下”，像一道無形的枷鎖，死死釘住了元始天尊即將踏出殿門的腳步。
元始天尊僵在原地，半邊身子在門內，半邊在門外。
他那張因羞憤而漲紅的臉，此刻寫滿了不甘與屈辱。
“大師兄！你沒聽到嗎？！他通天……”
“我讓你坐下。”
老子的聲音依舊平淡，但那股屬於三清之首、源自太古的威壓，卻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，死死壓在了元始天尊的肩頭。
這位亙古不動的太清聖人，第一次，為截教開了口。
他的目光掃過全場，最終定格在元始那張扭曲的臉上，一字一頓。
“這把火，以經燒起來了。”
“誰都不能撤。”
老子緩緩從蒲團上站起身。
他那佝僂的背影，在這一刻，彷彿撐起了整片即將崩塌的蒼穹。
他沒有去看殿內任何一人，只是仰起頭，望著那空無一物的殿頂，那雙渾濁的老眼裡，翻湧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疲憊與死寂。
“老二，你是不是以為，我等聖人，便真的能萬劫不磨，與天同壽？”
老子的聲音很輕，很蒼老，像兩塊枯石在摩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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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始天尊的身體，猛地一顫。
“不久前，我亦曾親赴紫霄宮，問過老師。”
老子緩緩閉上了眼睛，彷彿在回憶那場讓他道心崩碎的對話。
“我問他，封神量劫，為何非要盯著我玄門？為何非要拿我三清的弟子去填榜？”
“我問他，我等聖人，代天牧民，究竟是為何？”
殿內死寂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等待著那個來自天道之口的答案。
老子自嘲的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裡滿是苦澀。
“老師他……什麼都沒說。”
“他只是讓我看了看那造化玉碟的背面。”
“那上面，密密麻麻，刻滿了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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