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後的廣成子、赤精子等人，更是面如死灰，連站都快站不穩。
那股剛剛還囂張無比的玉清仙光，此刻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。
“說得好。”
就在這片足以逼瘋聖人的死寂中，一道冰冷的聲音，接過了話頭。
是裴決。
他緩緩從通天身後走出，那雙暗金色的重瞳裡，沒有半分同情，只有一種看穿了一切的冷酷。
“老頭，你只說對了一半。”
裴決走到殿中，環視著那一張張或驚駭、或絕望的臉。
“你們以為，我們只是在反抗鴻鈞這個冷酷的棋手？”
“你們以為，我們立新天，只是為了從他那吃人的爐子裡逃出來？”
裴決發出了一聲極盡嘲諷的嗤笑。
“太天真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那片被他用極道法則強行縫合起來的蒼穹。
“你們不好奇嗎？這片天，為何會漏？”
“鴻鈞又為何要發動一次又一次的量劫，用億萬生靈的血肉，去填補這些永遠都補不完的窟窿？”
裴決的聲音陡然壓低，像一條冰冷的毒蛇，鑽進了所有聖人的耳朵裡。
“因為這片天道，根本就不是什麼運轉規則的磨盤。”
“它是一堵牆。”
“一堵保護我們整個洪荒世界，不被牆外的東西吃幹抹淨的……牆！”
“牆外？”通天心頭一緊。
“牆外，是無盡的、灰色的死寂之海。”
裴決緩緩敘述著他在道缺盡頭窺見的那副大恐怖景象。
“那片海里，漂浮著無數不可名狀的、由純粹惡意與毀滅慾望構成的‘東西’。”
“它們沒有實體，沒有神智，只有最原始的、對‘生機’的極致渴望。”
“它們就是域外天魔！”
“它們在無時無刻的撞擊著我們這堵牆，侵蝕著我們的世界。每一次撞擊，都會在天道上留下一道裂縫。”
“而鴻鈞，就是那個守著這堵破牆，守了億萬年的可悲守牆人。”
“他發動量劫，用我們的血肉去糊牆，不是為了他自己，而是為了不讓牆外的那些東西衝進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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