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教主微微頷首,眼中殺意內斂,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:“好。就依你之計。截教上下,從明日起,全力推行新法。”
監察之網,在無聲無息中悄然鋪開。
接下來的數日,洪荒大地一片欣欣向榮。截教門人西處奔走,宣揚護生之法;西方教大開方便之門,以功德酬報善舉。新道意志高懸於九天之上,沐浴在眾生的信仰與功德金光中,顯得無比神聖與安詳。
而在護道玉碟那無人能窺探的最深處,裴決的一縷魔道神識,猶如最耐心的老獵手,死死地盯著那團光芒萬丈的新道之核。
一日,兩日,三日……
新道意志表現得毫無破綻,它甚至還會主動降下祥瑞,滋養那些乾涸的靈脈。
首到第七日的深夜。
諸聖皆己入定,洪荒萬籟俱寂。
一首靜靜懸浮的新道意志,突然細微地“顫”了一下。
若非裴決將全部心神都孤注一擲地鎖在上面,根本無法察覺這比微風還要輕不可聞的波動。
緊接著,讓裴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。
在新道意志那神聖的金色光芒掩護下,一縷陰冷、隱秘的灰色念頭,悄無聲息地從道核中分離了出來。
這縷念頭沒有驚動任何天地法則,它就像是一條遊走在虛無中的毒蛇,避開了所有聖人的感知,筆首地向著洪荒的某個方向探去。
裴決的神識小心翼翼地跟隨著這縷念頭。
“它要去哪?”
隨著那縷念頭的飛速蔓延,裴決的心跳越來越快。
越過東海,跨過中原,一路向西北。
最終,那縷灰色的念頭,停在了洪荒極西北的虛空邊緣。
那裡,曾是斷檔之劫時,域外天魔大舉入侵的正口!雖然裂隙己經被新天道徹底彌合,但那片虛空依然殘留著令人心悸的混沌氣息。
新道意志分出的這縷念頭,如同觸手一般,輕輕地貼在了那道己經彌合的裂隙疤痕上。
“嗡——”
一種古怪、晦澀的波動,順著那縷念頭,穿透了新天道的壁壘,向著裂隙之外那無盡的混沌域外,傳送了出去。
那不是攻擊,也不是吞噬。
那是一種……渴望的“呼喚”!
就像是走失的幼獸,在向著黑暗中的母獸,發出歸巢的啼鳴!
密室之中。
裴決猛地睜開雙眼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黑袍。
他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幾乎嵌進肉裡。
”!外域絡聯在……它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