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活口?”
菡芝仙眼神一凜,指尖風刃吞吐,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然而,當她看清那道人影時,整個人卻如遭雷擊般僵在了原地。
那不是域外天魔,而是一個人!一個穿著破敗道袍的洪荒修士!
更詭異的是,這修士早己沒有了半點生機,但他的肉身卻沒有腐爛。他的軀體像是一塊海綿,被濃郁的暗紅色魔氣徹底浸透。那些魔氣在他乾癟的經脈中游走,彷彿將他當成了一個“容器”,正在源源不斷地向外散發著某種令人心悸的因果波動。
菡芝仙沒有猶豫,立刻捏碎了裴決交予的傳訊玉符。
“嗡——”
不過數息時間,虛空被強行撕裂,裴決一襲黑袍,裹挾著滔天魔威,一步跨出裂縫。
“師叔,您看這個。”菡芝仙指著祭壇上的屍體,聲音裡透著一絲罕見的凝重,“這魔巢的核心,竟然是一具洪荒生靈的屍身。”
裴決目光如電,死死盯住那具被魔氣浸透的屍體。
他的純粹魔道神識瞬間探出,掃過屍體的剎那,裴決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!
他猛地走上前,一把抓住屍體的肩膀,將其翻轉過來,看清了那張被魔氣腐蝕了一半、卻依然能辨認出五官的臉。
“怎麼會是他?!”
裴決的聲音像是從冰窟中撈出來的一般,透著一股極度的震驚與徹骨的寒意。
“師叔認得此人?”菡芝仙一愣。
裴決死死攥著拳頭,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腦海中,猶如閃電般劃過當年封神大劫初起時的一幅畫面。
那時,為了打破鴻鈞“損盈補虛”的算計,他與通天定下了“先發制人、逆天改命”的策略。他們暗中出手,救下了許多本該在劫數中隕落、上那封神榜的生靈。
“我當然認得。”裴決咬著牙,一字一頓地說道,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血腥味,“當年封神大劫初開,闡教設伏,此人作為一介散修,本該死於那場伏擊之中,成為封神榜上的第一批亡魂。”
裴決深吸了一口氣,眼底爆射出駭人的精光:“是我們截教出手,強行逆轉了天機,救了他一命!”
菡芝仙倒吸了一口涼氣,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具屍體:“您是說……這是一個當年被我們‘改命救下’的人?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,還變成了域外魔巢的核心?!”
裴決沒有回答,但他的心底,卻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舊人成魔!
當年截教逆天改命救下的人,竟然在斷檔之劫後,被域外天魔當成了結網築巢的容器!
這絕對不是巧合。
裴決死死盯著屍體上那縷微弱、卻又頑固的“因果殘缺”氣息。那是舊天道留下的痕跡——一個“本該死,卻未死”的因果漏洞。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
裴決猛地抬起頭,望向洪荒蒼穹,一個令人絕望的猜想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。
域外魔主根本不需要費盡心機去尋找洪荒的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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