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他主動提出給我訂壽宴要穿的衣服，讓我把手機交給他檢視訂單。當時他拿著手機進了書房，二十分鐘後才出來。
我問他買好沒有，他說軟體卡住了，明天再買。
現在看來，他要的不是訂單，是登入驗證碼。
我又查了郵箱的安全提醒。系統記錄顯示，陳峰的電腦登入後，還搜尋過“輔助生殖”“同意書”“男方簽字”幾個關鍵詞。
他把能找到的電子材料全部刪掉，連我當年的出院小結都沒有留下。
可他不知道，舊手機上的本地檔案沒有連線雲盤。那部手機修好後，我換了新賬號，他也從沒再碰過。
我把記錄遞給陳峰:“你的電腦，誰用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登入需要驗證碼。驗證碼發到了你的手機。”
他皺著眉:“也許是你以前登入過，系統出了問題。”
我明白了。
協議丟失不是意外。
周莉拿走紙質檔案，陳峰刪除電子備份。他們以為只要沒有協議，我就無法證明安安的出生經過。
婆婆催促公公:“事實已經清楚了。房子的事先算了，別讓外人繼續看笑話。”
公公沒有接話，只問陳峰:“你確定自己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確定孩子不是在你同意下出生的?”
陳峰咬了咬牙:“確定。”
公公盯著他看了幾秒，沒有繼續問。
我拿起車鑰匙，準備去停車場。
陳峰抓住我的胳膊:“你要去哪兒?”
“找證據。”
“檔案都沒了，你還想編什麼?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，我以前那部手機一直放在車上?”
他的手馬上鬆了。
結婚第五年，我的舊手機進水，換過一次主機板。後來雖然修好了，我一直沒再用，只拿它當行車記錄儀的備用螢幕。
當年的治療照片、錄音和影片，很多都留在裡面。
我剛走到宴會廳門口，樂樂突然從外面跑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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