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貨拿進去，你少開口，多觀察。”
陳建國連連搖頭，義正辭嚴道：“東哥，你把我陳建國當成什麼人了？咱們是一起出來的，哪有讓你獨自涉險的道理？”
“你腦子進水了？”
劉耀東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，“把輛裝滿‘贓物’的驢車牽進巷子，你是嫌警察叔叔不認識你？”
陳建國撓了撓頭，恍然大悟：“哎呀，瞧我這記性！”
“行了，按我說的做。
憑這批貨，怎麼也能落個百八十塊的現錢。”
聽到“現錢”
二字，陳建國眼中的猶豫瞬間消散，重重點頭：“聽你的！”
後半程，兩人默契地沉默不語。
劉耀東牽著黑驢拐進一條幽深的小巷，這裡偏僻隱蔽，鮮有人跡。
“東哥，這就是……那個地方？”
陳建國看著周圍斑駁的牆壁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沒錯。”
劉耀東放下肩上的扁擔，指了指巷子深處，“你把車牽遠點候著，我很快回來。”
說罷，他扛起沉甸甸的狍子腿，背上用筐裝好的野豬肉，身形一閃，消失在昏暗的巷道深處。
巷道深處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羶味，渾濁的汙水在坑窪的地面上肆意橫流，混雜著排洩物的惡臭。
這裡像是被文明世界遺忘的角落，攤販們如同苔蘚般依附在陰暗的牆根下，售賣著各種見不得光的吃穿用度。
買賣雙方魚龍混雜，從垂髫小兒到耄耋老者，各色人種匯聚於此。
然而，與正常集市不同，這裡死寂得可怕，無人高聲叫賣。
每個人都在刻意壓低嗓音，彷彿聲音稍大，就會引來那群令人聞風喪膽的聯防隊，到時候誰都跑不掉，只能一起“吃瓜落”
。
劉耀東目光如炬，迅速掃視西周，最終鎖定了一處相對乾燥的空地。
他將那隻剝皮處理好的狍子 carcass 和幾塊色澤暗紅的野豬肉沉甸甸地砸在地上。
不過片刻，幾條黑影便悄無聲息地湊了上來。
為首的是一個戴著眼鏡、身形乾瘦的中年男人。
那雙渾濁的眼睛在看到肉塊的瞬間，迸發出貪婪的精光。
“小夥子，這野豬肉，怎麼個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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