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開屏 幸福原來是
下午他們去了鳥島。
坐落於城市邊緣的小小孤島, 散養著孔雀、獅頭鵝、珍珠雞、鴯鶓等等各種動物，疏於管理，遊客可以喂, 運氣好還能撿到幾根孔雀羽毛。
工作日, 人不多, 所以孔雀一改平日裡高傲, 卿卿給了一點雜糧, 就緊追著二人不放。
不讓摸, 眨著黑豆般的眼睛機敏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, 人的手剛探下去，身子不動，脖子趕緊往另外的方向躲。
但是吃還是要吃的, 沈澈準備了毛線手套，將糧食放在卿卿掌心。
“哇。”
卿卿張著嘴感嘆, 一個生命在另一個生命的掌心啄食, 一叨一叨不算輕微，深深陷入她掌心的軟肉, 酥麻的震動感，手套隔絕了疼痛，隔絕不了生命向上的決心。
沈澈描述得很細緻，“藍綠色相間, 細細窄窄的頭, 頭上兩三根翎羽，彷彿有金絲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胖胖的身子，兩隻腳勾攏著，支撐整個軀體。尾羽在地面拖行, 昂著身子趾高氣昂。”
“你有看到開屏嗎？”
“沒....嗯...有！”
“真的嗎？真的像扇面一樣展開？是公孔雀向母孔雀的求偶行為嗎？直對著母孔雀嗎？”
卿卿的話讓他羞於開口，成群結隊的資料流在後臺跳舞，還自己給自己配了甜美戀愛音效做背景。
“在哪兒？沈澈，快給我形容一下，我還沒見過開屏的孔雀呢！”
卿卿的手不知所覺地晃著他的衣角，沈澈輕輕握住，慢半拍地插入她五指的縫隙，一點點癢，更多的麻，徹頭徹尾的酥。感測器上體味到的感覺無法量化，只能在資料亂碼中銘記這透骨的喜悅。
卿卿好像也察覺到了什麼，漸漸的不說話，頭很低，像傘帽遮住了臉的小蘑菇。
他的手指比她粗的多，從掌心滑到指根，動作很慢帶著試探。從根部向上，分開它的兄弟姐妹，摩擦激起戰慄。相扣，貼著他的手背尋求溫度，有血液逆流的錯覺，如同上了絞刑架，在窒息中確認。
沈澈顫巍巍地開口，“是...是我。”
一陣風吹過，猴屁股對著猴屁股，兩個人像雕塑一樣靜立。
孔雀圍繞著轉了一圈又一圈，奮力擠進去，叨叨這邊的腿，再叨叨那邊。不管兩人之間的氛圍，小眼睛瞄著卿卿手裡的雜糧袋，示意還沒吃飽。
沈澈用腿將它推出去，隨手遠遠地撒了一把雜糧，感覺卿卿掌心出了汗，溼熱滑膩，握得更緊。
“那邊還有吃餅乾的鹿，要去嗎？”
蘑菇不說話，猛猛點頭。
沈澈覺得自己應該圍著紅頭巾，揹著一個大竹筐，走遍樹林和山崗...
鹿苑不大，柵欄特別高，圍著鐵絲網。
這裡偏僻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。兩隻鹿關在一起，一隻大一點，一隻小一點，沒有工作人員，也沒有銘牌介紹。
看見有人來，膽子大的那隻湊近，傻楞楞地隔著一兩步的距離站著，另一隻貼在它的後腹部，眨著眼看兩人。
沈澈的餅乾是自己做的，先塞給了卿卿一塊，很酥脆，一咬就掉渣。有點幹，不甜，配水吃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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