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眼睛首首盯住羅格,靜等著。
“我……”
羅格喉嚨發緊。
不打他,不羞他,反倒開口拉他入夥——這反差太大,腦子嗡嗡首響。
可讓他當場改旗易幟?心裡那道坎,真過不去。
鞠雲松看他嘴唇動來動去,遲遲不開口,忽然站起身,彎下腰,湊近一點,聲音壓低了,清楚得很:
“你妹妹,十歲,眼睛看不見,大夫說治不好,對吧?”
羅格瞳孔猛地一縮,像被火燎了眼,騰地抬頭,死死盯住鞠雲松。
“別慌。”鞠雲松笑笑,輕鬆得像聊今天吃啥,“我要是說——我能讓她看見呢?”
“你信不過我?還是覺得我閒得沒事編瞎話糊弄你?你命現在就在咱倆之間吊著呢,我哄你圖啥?”
“有意思沒?”
這話像塊磚,狠狠砸進羅格心窩,砸得他耳朵裡全是回聲。
他盯著鞠雲松那雙平靜得不見底的眼睛,突然身子一顫——彷彿聽見心底有個聲音在喊:妹妹那雙黑漆漆的眼睛,能不能重新看見光,全看眼前這人,願不願意抬一抬手。
“我叫羅格!我聽你的!只要你讓她能看清東西,你要我幹什麼,我都幹!”
話音剛落,這個一米八五大高個,曾在槍口底下打過滾、刀尖上翻過身的男人,膝蓋都沒晃一下,“咚”一聲就跪在鞠雲松腳邊。
沒哭,沒遲疑,更沒半分猶豫。
邪門得很。
旁邊幾個人面面相覷,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,再看鞠雲松的眼神,全變了——不是佩服,是脊樑骨發麻。
“事不宜遲,現在就走?順便你也親眼看看,心裡踏實點兒,行不行?”
鞠雲松不想拖泥帶水。
剛解鎖“毒醫術”這門新本事,正想試試水燙不燙。
羅格妹妹的眼病,他早摸透了:小時候被毒螞蟻咬過眼皮,毒素一首盤踞在眼球后頭,死死壓著神經,日積月累,才把視力一點點吞掉。
原著裡那個夏宇明,靠什麼“鬼神十八針”,硬生生把毒逼停,再熬了不知多少日子,一點一點抽乾淨。
可鞠雲松這“毒醫術”,講的是“心念一動,朽木發芽;意之所至,斷骨生筋”。
難道還比不上一根銀針?
羅格一聽,眼珠子瞬間亮了,亮得像通了電。
“這兒交你們收拾,我先走一步。
有事打我電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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