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連‘該不該救’這念頭都沒冒過——就是看一位老人躺在那兒，喘得跟破風箱似的，心裡堵得慌。”
“手就伸了，就這麼簡單。”
“再說，我本來就是鮑家的人，跑腿打雜的，有事找鮑家，不用您操心。”
話音剛落，屋子裡突然安靜了半秒——
緊接著，吸冷氣的聲音噼裡啪啦，像過年放鞭炮。
——就這氣場，這本事，還叫“跟班”？
——鮑家的人，真能有這種？
——再說了，幹雜活的就低人一等？
——哥，來我家吧！我給你配專車、住別墅，包吃包住！
大夥兒心裡首打鼓：這哪是謙虛，分明是扮豬吃虎！
可蘇文斌心裡門兒清——這話，是真話。
早上剛見他時，人就安靜跟在鮑雪雲後頭，像一道影子，不聲不響。
鮑雪雲介紹得清清楚楚：“這是我助理，鞠雲松。”
當時他只覺這人有城府，沒想到——有城府的是這雙手！
一個名副其實的“打雜的”，能把壓了老爺子幾十年的老痰症，隨手就給摁回去了？
角落裡，汪鈺潔悄悄盯著鞠雲松，眼底那點光，一閃，又偷偷壓了回去。
她比誰都清楚蘇家多重。
鮑家是海都的檯面人物，蘇家，就是天金市地下那根定海神針。
論勢力，鮑家略勝，可真到拼命的時候，蘇家照樣敢拍桌子。
連她汪家，都得低半頭。
現在蘇文斌親口鬆口，願為他鋪路，這份人情，重得能壓彎腰。
換個人，早撲上去抱大腿了。
可鞠雲松，連睫毛都沒顫一下。
他是真甘心當個打雜的？
還是……壓根不屑露底？
鮑雪雲卻樂得首拍手。
她眼睛亮得像剛拆了紅包，盯著鞠雲松，嘴角壓都壓不住：
“鞠雲松，你牛到沒朋友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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