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他垂著眼，靜靜等回覆，像在等一句“好”，也像在等一場風。
——要不是圖那點主角氣運，順手還能抽個天命獎勵，他至於蹚這渾水？
實話說，蘇家跟他半毛錢關係沒有。
就算蘇家明天全倒了，他連瓶礦泉水都不用遞。
蘇文斌聽完了，沉默幾秒，首接點頭。
乾脆，利落，一點猶豫都沒有。
人家都不要錢了，你硬塞反而顯得矯情。
再說，這事兒一成，咱就算搭上線了——以後誰家遇到難處，朋友間伸手幫一把，多正常的事兒。
“行，就這麼定了！”
蘇文斌立馬拍板，嗓門兒跟敲鑼似的。
話音剛落，鞠雲松轉身就要帶鮑雪雲和汪鈺潔上樓——這頓飯白來了？大老遠趕過來，光灌了兩杯酒，連口熱菜味兒都沒聞著，他胃可不答應！
剛抬腳，身後冷不丁一聲喊：
“等等——鞠先生！”
喊的是蘇老爺子。
聲音穩得很，一點沒顫，也沒扯什麼“老骨頭”“歲數大”這些話。
在他眼裡，能救命的就是爺，叫聲“先生”不虧。
鞠雲松腳步一頓，回頭瞅了一眼，一臉“你咋還來”的表情。
老爺子精神頭兒比樓下跳舞的老頭兒還足，咋又叫住他了？
“鞠先生……我這老心臟，真是您給治好的？”
老爺子手心溼漉漉的，眼珠子死死黏在鞠雲松臉上，嘴上問著，心裡早八百遍認了命——就差他親口說一句“是”。
可這事真不是他乾的。
真動手的是夏宇明，什麼“鬼神十八針”，用命換命，把老爺子從閻王殿口拽回來。
鞠雲松頂多是後面掃了掃垃圾——把那些藏在經脈裡頭的毒，一點點給清乾淨了。
但他只點了點頭。
總不能說：“哎，您誤會了，我就是個清潔工，真正幹活的不是我。”
開什麼玩笑？
夏宇明那套是割自己肉補別人，治完人短命三五年。
他這手本事？氣一順，血一調，臟腑歸位，藥渣都不用留，跟擰開礦泉水瓶蓋一樣輕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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