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頭，一眼撞上他眼神——
那不是溫和，是警告。
她突然想起來了。
協議，她簽了的。
不能耍性子，不能演砸。
於是，她慢慢停了動作，肩一鬆，心跳壓下去，反手，輕輕搭上他環著自己的那隻手。
動作生澀，但意思到了。
她垂著眼，小聲說：“對不起……剛才沒認出大嫂。”
頭垂得低低的，不再抬。
苗英楠瞅了她一眼，慢悠悠點了下頭：“哦，汪家那個才女啊。”
頓了頓，嘴角翹了下：“還行，勉強配得上我家鞠雲松。”
話聽著像誇，細品全是牙縫裡擠出來的刺。
汪鈺潔沒接茬。
她心裡有點懵，但也懶得琢磨——這女人大概就是這脾氣。
可她自己知道，這會兒身子還僵著，連手都是抖的。
但鞠雲松，滿意了。
她沒跑，沒吵，沒甩臉色。
關鍵——她抱住了他。
這就夠了。
第一步，踩出去了。
苗英楠瞧著那兩人膩歪的模樣，嘴角那點笑一下就僵住了，可她很快又把臉上的表情給掰回來了，裝得跟沒事人一樣。
鞠雲松壓根沒搭理她，左手一伸，首接摟住汪鈺潔的腰，慢悠悠往婚紗店裡面晃。
剛進門，經理就笑臉迎上，畢恭畢敬地把人引到VIP區。
“你去挑，我在這兒等你。”鞠雲松低頭，在汪鈺潔耳根子邊兒上輕聲說了一句，熱氣撲得她耳朵尖兒瞬間就紅透了。
汪鈺潔沒說話，只是輕輕點了下頭，像只被摸順毛的小貓，鬆開攥著他胳膊的手，乖乖跟著導購走了。
鞠雲松坐回休息區，剛一放鬆，背後就飄來一陣淡淡的香水味兒，帶著點甜，又有點撩人。
他連頭都沒回——這味兒，除了那瘋女人，還能有誰？
“你別在這兒瞎摸，人多著呢。”他語氣淡得像杯涼白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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