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鞠、鞠叔叔……”
聲音低得跟蚊子哼。
他不敢看鞠雲松，趕緊扭頭，盯著地板，咬著牙，擠出第二個詞：
“鞠……鞠嬸……”
說完，他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了。
全場寂靜。
兩秒後，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竊笑。
師秋芸皺眉：“就這？你這聲兒，跟放屁似的！”
“你當年在山上，見我師父都要鞠躬行禮，跪著叫師叔！現在怎麼連個叔叔都喊不利索？”
夏宇明腦袋嗡的一聲。
師父？
跪？
那老頭子，規矩大得能壓死人。
他在山上十年，每次見師秋芸，得低頭九十度，見她那幾個長輩，得雙膝著地磕頭！
他現在堂堂夏家少爺，被人當眾喊著下跪？！
他猛地抬頭，眼神里全是不服：
“你敢真讓我跪？”
師秋芸一愣，手裡的筷子停了。
她歪著頭，想了想。
嗯？
二狗子怎麼不聽話了？
不對勁。
以前他在山上，她讓他偷師父的桂花糕，他立馬去，還偷偷多拿一包。
她讓他罵隔壁師弟是豬，他連喊三天。
現在呢？
連叫個叔叔都不肯？
……他是不是皮癢了？
她嘴角一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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