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來,是夏宇明等他。
這次,是他等夏宇明。
短短幾天,地位掉了個個兒,像從雲端首接摔進泥坑裡,連喘口氣都怕被嘲笑。
他一閉眼,滿腦子都是家裡賬本上那一串串觸目驚心的數字,還有父親那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眼神。
他咬了咬牙,把那些不服氣、那些驕傲,全吞回肚子裡。
半小時後,夏宇明推門進來。
汪爭銘立馬站了起來,張嘴想說兩句場面話,結果一開口,舌頭打結——
“你……你來了啊。”
他發現自己連客套話都忘了怎麼說了。
夏宇明看他一眼,也沒計較,隨手脫了外套坐下。
這幾天,他也沒好過。
謠言剛爆出來的時候,他就覺得不對勁。
第二天,王力就打電話來,問他願不願意按成本價甩股份。
可那幾天的市價明明是溢價,突然砍掉一半,誰腦子進水了才賣?
他當場拒絕了。
他還想,海都這麼大,難道真沒人敢接這燙手山芋?
可沒想到,整個城市就像被下了封口令。
有心接盤的,剛透點風,第二天就改口:“哎,不搞了,不搞了。”連理由都不帶說的。
他這幾天跑斷腿,託了三十七個關係,沒一個敢碰。
只有那個叫王力的——路鞠幕公司的,像根釘子似的,一首釘在他耳邊問:“夏先生,想好了沒?”
那語氣,一點不怕鮑家,反倒像在等獵物自己送上門。
夏宇明正想著這事,汪爭銘就急急開了口:
“我們想跟你聯手,一塊兒扛鮑家!只要能把股份儘快出手,什麼都好說!”
“可現在,連賣都沒人敢買,再拖下去,汪家就徹底沒了。”
夏宇明聽完,臉一黑,語氣差點沒壓住:“早幹嘛去了?!”
“我那會兒叫你們趕緊賣,你們拖!拖!拖!”
“現在好了,人跑了,地也塌了,鍋全砸在自己手裡了!”
汪爭銘臉唰一下紅了又白,白了又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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