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兒，她悄悄伸出手，一把抓住他還沒縮回去的那隻手。
指尖冰涼，卻攥得死緊。
她聲音啞得像揉了糖的棉絮：“鞠雲松……你先去洗澡……我……我馬上出來，好不好？”
這聲“好不好”，軟得像羽毛掃在心跳上。
鞠雲松心頭一酥。
身體當然沒問題——系統給的，十倍強化，純血鋼炮。
可他更知道，昨晚她都求饒了七八回，眼淚汪汪，嗓子都喊啞了。
他不能再逗了。
深吸一口氣，他側頭看著那團鼓起的被子，輕聲說：
“好，我出去等你。”
被子裡那團人，輕輕鬆了口氣。
下一秒，床板一輕，他起身穿衣。
屋子裡空了一塊，冷氣湧進來。
汪鈺潔沒動，卻悄悄把臉埋進他剛睡過的地方。
鼻尖蹭到他留下的體溫，和淡淡的洗髮水味。
那空落落的心，突然就，被填滿了。
推開門，師秋芸正坐在沙發上，手裡的勺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攪著熱豆漿，眼睛滴溜溜地轉。
“好哥哥！”她立馬蹦起來，“你先去洗澡！我去把早飯再熱一下！”
說著，她小跑進廚房，哼著不成調的歌。
屋內，徹底安靜了。
汪鈺潔終於掀開被子，像剛從蒸籠裡撈出來。
臉頰紅得能滴血，眼睛水汪汪的，睫毛還沾著點淚痕。
她盯著天花板，輕輕笑了一聲。
然後，悄悄地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無聲地、幸福地，咬住了唇。
——他今天，又溫柔得不像話。
汪鈺潔低頭看著地板，簡首像被龍捲風掃過——那件新買的護士服，早被撕成了條條塊塊，散得滿地都是。
身上的網紗更是一點影子都沒剩，像是被風給捲走了。
她臉頰發燙，抬手捏了捏酸得發抖的小腿，眉頭輕皺，可嘴角卻不爭氣地往上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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