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聽見他低語了一句：
“你爸？”
“我連他爺爺的牌位，都在軍部檔案庫裡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他笑了笑。
“他爺爺，怕是連你都認不全。”
“你再笑一聲，信不信我回天金市就找人剁了你手指頭？”
張海這話一齣口，夜黎臉上的笑，緩緩淡了下去。
眼神一低，像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事。
天金市……蘇家。
他從北疆摸爬滾打這麼多年，沒日沒夜地拼，為的不是別的，就是有天能昂著頭回老家，把那個總跟在自己屁股後頭喊“哥哥”的小丫頭，牢牢拽在手心，再也不讓她一個人受委屈。
時間一晃，好幾年了。
她……還記得他嗎？
小時候那丫頭，瘦得跟紙片似的，風一吹就晃。
走幾步路就犯暈，有次首接趴他背上不動了，嚇得他差點揹她去醫院，腿都軟了。
可你知道嗎？她一笑，月亮都得躲起來。
這些年，她該長成大姑娘了吧？是不是也像她媽當年那樣，睫毛一眨，能把人心給勾走？
想到這兒，夜黎嘴角沒揚，心卻軟得一塌糊塗。
坐他旁邊那愣頭青張海，見夜黎突然不笑了，以為是自己那句狠話震住了人，立馬得意得鼻孔朝天。
他慢悠悠往座位一靠，嘴角翹得能掛油瓶，周圍一幫人偷偷瞄他，眼神里全是“臥槽這人來頭不小”的敬畏。
經濟艙裡早炸開了鍋。
“天金市蘇家？！”
“哪個蘇家？就那個開礦業、管地皮、連市長見了都得點頭的蘇家？”
“除了他們，天金市還有第二個敢叫蘇家的？”
“乖乖，那這哥們兒背靠的……豈不是能和蘇家掰手腕？”
聽著這些吹捧，張海心裡跟灌了蜜似的，嘴都合不攏。
可他心裡清楚——蘇家是主，張家只是給蘇家擦鞋的。
真要排個座次，張家連條尾巴都算不上。
可誰不想被人捧著？尤其這種能抬自己身價的捧法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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