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天堆場滿地沾泥原石，大多是礦區篩選淘汰的下腳料，單價幾十到幾百緬幣，來往歐美玩家走馬觀花，隨手挑揀碰運氣。
一名皮膚黝黑的緬籍小販蹲在角落，身前堆著一堆表皮漆黑、佈滿泥漿的破石頭，半天無人問津：“便宜甩賣，一塊摺合人民幣三十。”
幾名金髮老外翻看兩塊，搖頭丟開：“皮殼全是風化爛裂，毫無賭性。”
顧衍辰蹲下身細看片刻，同樣皺眉起身：“外皮毫無蟒紋松花，全礦廢料，沒必要浪費錢。”
張起運徑直蹲在石堆前，目光掃過，精準抓起一塊拳頭大小黑皮石料：“這塊全包，三百。”
小販大喜過望，連忙收錢。
周圍遊客紛紛側目打趣：“華夏來的賭神？專收街邊垃圾？”
就近一臺小型解石機就在旁邊，付完加工費，砂輪立刻啟動。
滋滋粉塵飛濺，黑皮破開的瞬間，漆黑凝潤的墨翠猛然展露，質地細膩如墨，打光通透泛綠，正經高冰種墨翠。
現場懂行的珠寶商瞬間圍攏：“完整無裂，裸石最少估值一百八十萬。”
小販當場瞪圓眼睛，滿臉懊悔：“我在礦區撿的廢石，居然藏寶貝！”
剛才嘲諷的老外面露尷尬，連忙湊上來遞名片，想要後續合作採購毛料。
顧衍辰面露恍然：“同一塊石頭，外皮騙人，內裡藏珍，今天才算真正長見識。”
接連半天，張起運在各個散戶廢料堆接連撿漏，冰種飄花、黃翡接連開出，隨行保鏢陸續收好成品翡翠，短短半天，三十萬本錢翻到近三千萬。
訊息快速在仰光外圍傳開，不少礦主連夜帶著私貨上門求鑑。
入夜，會所客房。
三名緬國大型礦場老闆帶著五大箱原石登門拜訪，為首的昂萊在本地原石圈深耕二十餘年，臉上堆著客套笑意。
“聽聞張先生眼力冠絕華夏，特意帶來自家礦區珍藏，想請掌眼。”
箱子開啟，一塊塊皮殼油亮的老坑原石整齊擺放，蟒紋纏繞、松花密佈，品相個個拔尖。
秦正宏隨手摸了兩塊，低聲提醒：“皮殼做工細膩，看著全是高階老料，我隱約覺得不對勁。”
昂萊笑：“全部礦區一手原石，打包總價八千萬，張先生若是中意，可以適當讓利。”
顧衍辰挨個觀察皮殼紋路，頻頻點頭：“從皮相來看，大半都有大漲潛質，八千萬價效比很高。”
張起運目光掃遍整箱石料，眼底冷光微閃。
所有原石全是人工貼皮造假，內層全是本地劣質白石，專門用來坑外來富商。昂萊靠著這套騙局，坑過不少歐美珠寶商人。
“料子我不整收。”張起運抬手指向箱子最底部一塊被壓住、表皮坑坑窪窪、滿身鏽斑的不起眼原石，“只要這一塊，報價五十萬。”
昂萊眼底閃過慌亂，這塊是混在假貨裡唯一的真料，原本打算自己留存。
“這塊品相太差，不值五十萬，不如多選幾塊精品。”
“就要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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