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程被所有人保護、信任、排除嫌疑的人，才是整盤棋局的執棋者。
鄭莉雅抬頭，看著張天賜，慘然一笑：“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？”
張天賜眼神平靜無波：“從你第一次過度震驚開始。”
“真正無辜的人，只會疑惑。”
“只有提前知情的人，才會次次演得過度逼真。”
鄭莉雅閉上眼，輕聲呢喃：“我布了三層局，借黑勢遮私仇，借內鬼擋槍口，借隊友洗嫌疑……”
“沒想到，最後輸給了你最細微的人性破綻。”
張天賜沉聲收尾：“所有懸疑詭計能瞞過證據。”
“唯獨瞞不過人心。”
手銬清脆上鎖。
最後一名隱藏棋手落網。
這場層層巢狀、三重反轉、人人皆棋的閉環迷局，徹底終局，再無伏筆。
走廊燈光慘白，腳步聲錯落交錯。
鄭莉雅被警員押著往前走，行至張天賜身側時，忽然停住腳步。
她偏過頭，眼神里沒了慌亂，只剩一片死寂。
鄭莉雅：“我還有個問題。”
張天賜駐足，雙手自然垂在身側：“你問。”
鄭莉雅：“從我設計佈局，到動手殺人、層層嫁禍，前後跨度近兩個月。你明明早就起疑，為什麼一直不點破？任由我們一步步把局做大？”
司馬朗跟在後方，聞言也停下動作，目光落在兩人身上。
鄭莉雅輕笑一聲，語氣帶著自嘲：“是覺得好玩，看我們像跳樑小醜一樣互相猜忌？”
“不是。”張天賜語氣平穩，“一開始，我只盯著隊內洩密和卷宗篡改，目標是方喬磊。”
“直到夢梓晴動手製造密室命案，我才察覺，整件事分成了兩條線。”
司馬朗皺眉：“兩條線？”
“沒錯。”
張天賜頷首，“方喬磊謀利，是一條線；你為掩蓋醫療事故殺人封口，是另一條線。兩條線意外糾纏在一起，你順勢借勢，把所有人都纏進網裡。”
鄭莉雅瞳孔微動：“所以你一路推演，就是為了把兩條線徹底拆分，找出背後真正的主導者？”
“是。”
張天賜目光銳利，“只抓夢梓晴，命案源頭斷不了；只拿下方喬磊，查不出殺人動機。不陪著你們演完整場戲，就抓不到藏在最深處的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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