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，我以為我只要躲著，只要不被發現，只要……就能安然無恙了。”
張拂林怎麼可能沒有想過呢？
他和白瑪己經決定好了，等孩子生下來就離開這裡，去一個沒有張家，沒有那些破規矩的地方。
可是……
“可是你沒有想到，張家的人會來得這麼快，還好巧不巧地趕上你的孩子剛剛出生。”
沈知晝接過話頭，把血淋淋的真相擺在他面前。
“如果不是我們出現在這裡，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嗎？”
“張拂林，你和你的孩子會被張家人強制帶回去，你會被處死。”
“而擁有麒麟血脈的小官，會被那群傢伙拿來冒充你們張家的聖嬰。”
“此後被揭穿，小官就和張家旁支一樣需要學很多東西。還要為其他人撒下的謊背鍋，備受排擠。”
“後來因為他的麒麟血脈最純，又成功進入了張家古樓，成為了張家族長。”
“再之後，腐朽的張家分崩離析。”
“小官有天授這個毛病，遊走在人世間，像個孤魂野鬼一樣，總是在好不容易抓住一些東西后，又驟然被天授，什麼都不記得。”
“如此，迴圈往復，首到死亡為止。”
隨著沈知晝的這些話落下，白瑪己經淚流滿面了。
張拂林也抱著自己的腦袋，總算是承受不住地顫抖出聲。
“別說了，求你，別說了……”
沈知晝則安撫地拍拍張啟欞，張啟欞順勢抱住沈知晝。
沈知晝想著自己說的這些話，相當於把張啟欞的那些苦痛又揭開了一次，也就沒有推開他。
只是感嘆著，人生怎麼能有這麼多的坎坷、挫折？
又想到自己一步步走過來的那條路，其實，還挺需要一個能夠安撫情緒的擁抱的。
整個空間好似都隨著沈知晝的那些話，變得凝重了起來。
“雞湯好了，先喝點兒湯暖暖身子。”
黑瞎子的聲音打破了這個氣氛，沈知晝伸手接過碗遞給張啟欞。
“小官，你最喜歡的雞湯。”
張啟欞鬆開手，捧著碗喝了起來，完全看不出剛才的難過來。
沒一會兒，幾個人都喝上了暖和的雞湯，身體似乎也跟著變得暖融融的。
剛才的話題似乎就這麼戛然而止，沒有人再提起，也沒有人想要去提起那個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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