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將軍。”張鐵山見了他,壓低嗓音,“白天人多,有些話我沒法當面說。那封信確實是北境據點送出來的,但送信的人我認識——是你父親以前的親衛長。他讓我帶句話給你,比信上寫的更重要。”
“什麼話?”
“你父親的屍骨,三年前並沒有運回寧州。”
秦川腦子嗡了一下。三年前鎮北侯戰死北境,靈柩運回侯府,全府發喪,他跪在靈前守了七天七夜——那個棺槨裡,是空的?
“裡面放的是他隨身的鎧甲和佩刀。”張鐵山低聲說,“真正的屍骨,被人截在了半路上。誰截的,親衛長這些年一直在查,但沒敢驚動任何人。他讓我告訴你,如果你能動身去北境,他當面把查到的所有東西交給你。”
秦川沉默了很久,夜風吹得角門外的枯枝沙沙作響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說,“張將軍,你什麼時候回北境?”
“後天一早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張鐵山明顯一愣,“少將軍,侯府這邊——”
“這邊我待得了一時,待不了一世。”秦川抬頭望向北面漆黑的天際,“父親的事,我得親眼去看。”
他回到東院時,蘇晚棠還沒睡,桌上點著燈,手裡捏著一卷書,見他進來便合上。
“張鐵山說什麼了?”
秦川坐到她對面,把信和剛才的對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蘇晚棠聽完沒有立刻回應,手指輕輕摩挲著書脊,好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你要去北境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快的話一個月,慢的話——說不準。”
蘇晚棠放下書,抬頭看著他。“你走了,二房這邊怎麼辦?你長房的產業怎麼辦?”
“產業我交給你管。”秦川說,“你比我會算帳。至於二房——他們暫時不會動你,因為蘇家那邊還壓著赤銅礦的聯姻好處。只要你不主動去祠堂。不去地道,明面上他們是不會對你動手的。”
蘇晚棠忽然站起來,走到窗邊,背對著他。“秦川,你有沒有想過,你去北境之後,那封血書如果再來,我也看不見。”
秦川摸著黑玉,沒回答。
“算了。”蘇晚棠轉過身,面上已經恢復如常,“你走之前把長房的地契和帳目都留給我,我會替你看著。”
秦川看著她,想說點什麼,最後只說了句:“多謝。”
那天夜裡他整理東西的時候,黑玉忽然在他腰間發燙。秦川停下手裡的動作,低頭看去,一封新的血書正在展開,字跡比上次更端正一些,像是寫信的人在認真寫每一筆:
【爹,你要去北境了。路上小心一個人,他會在驛館裡主動接近你,說他認識你父親。】
【他說的話裡,有一半是真的,一半是假的。你分不清,但你可以問他一件事——問他你父親左手食指上有沒有舊傷。如果他答錯了,就別信他。】
秦川盯著血書上那行字,默默記下。同時心頭微微發緊——未來女兒知道他要走,知道路上會有人出現,甚至知道該怎麼驗那個人的真偽。這讓他既安心又不安。安心的是有人在遠方替他看路,不安的是——既然她連路上的細節都能看見,說明他這一路上,註定不會太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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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息氣的冷寒而燥乾地土方遠著帶,來進灌牆院過越風的方北,了化經已雪的外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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