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的事過去三天,秦嶽沒再找過麻煩。但秦川知道,這不是偃旗息鼓,是換了方式。
他把自己關在東院後牆邊一間廢棄的柴房裡,每天早晚各兩個時辰修煉。原身殘留下來的武道底子比想像中深,加上那塊血色晶石的加持,氣血執行比正常快了不少。第三天傍晚,他體內經脈壁猛然震動了一下,像是有什麼厚實的東西被衝開了一道口子,丹田裡的真氣頓時渾厚了近一倍。
開脈二重。
秦川收功吐氣,感覺渾身上下像剛換了一副骨架。他站起來活動手腕,隨意一拳打在牆上,磚面直接塌進去半寸,碎末簌簌往下掉。
“你這間柴房快被你拆了。”
蘇晚棠端著食盒走進來,掃了一眼牆上的凹坑,神色淡然地把飯菜擺在小桌上。
“開脈二重了。”秦川坐到桌邊,拿起筷子大口扒飯,“按這個速度,半個月內能到三重。”
“你體內還有六根針,修煉太快未必是好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川嚥下一口飯,“但我現在沒時間慢慢磨。二房那邊越安靜越不對勁,周醫師還在地下等著,爺爺說的話真假難辨,父親那半塊虎符也在石室裡等著我取。拖得越久,變數越多。”
蘇晚棠沒有反駁,只把一碟鹹菜推到他面前,“吃慢點。”
秦川正往嘴裡塞第二口飯,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——馬蹄踏進侯府前院的聲音,還有人在高聲喊話。他放下筷子起身走到窗邊,透過縫隙看見前院方向來了十幾騎人馬,為首的是個穿鐵甲的壯年男人,風塵僕僕,身後跟著幾名親兵。
那人翻身下馬的時候,腰側掛著一枚虎頭銅符。
秦川瞳孔一縮。那是北境軍的腰牌。
“北境來人了。”他低聲對蘇晚棠說。
兩人迅速整理衣裝趕到前院時,侯府正堂已經坐滿了人。那鐵甲男人坐在客位,手邊放著一卷用油布包裹的信函,秦嶽正笑著和他寒暄。秦驍站在秦嶽身後,鼻樑上的青腫還沒完全消,看見秦川進來時眼神明顯沉了一下。
鐵甲男人順著秦嶽的目光看向秦川,上下打量一番,“這位就是長房嫡子秦川?”
秦嶽替他介紹,“正是。川兒,這位是北境軍前營副將張鐵山張將軍,你父親生前的舊部。”
張鐵山站起身,對秦川抱了一拳,力道很足,拳風帶起一陣塵土。“少將軍,我這次是奉命送信來的。”
秦川心裡一驚,面上卻穩住,“奉誰的命?”
張鐵山看了一眼四周,秦嶽立刻會意地揮手讓閒雜人等退下,只留下秦驍和幾位族老。張鐵山這才打開油布,取出一封信函遞向秦川。
信函封口用的是一種暗紅色火漆,上面壓著一個虎頭印。秦川接過來的時候手指觸到火漆,微微發熱——和黑玉發熱的感覺隱隱相似。他沒當場拆開,先問張鐵山:“送信的是誰?”
“上面沒留名。”張鐵山面色嚴肅,“但這封信是從北境最深處一處據點送出來的,送信人說必須親手交到長房嫡子手上。我接到信之後日夜兼程趕了七天的路。”
秦川把信收進懷裡,沒急著看。“張將軍一路辛苦,先歇下吧。”
張鐵山卻站著沒動,又看了秦川一眼,欲言又止。秦川注意到他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了一瞬,像是在確認什麼,最終什麼都沒說,抱拳告辭,隨下人去了客房。
秦川回到東院關好門,才把信拆開。裡面只有一張紙,紙上沒有抬頭沒有落款,只寫了幾行字:
“川兒,北境的事比你以為的複雜。你父親當年撤走的時候,不光留下了半塊虎符,還留了一隊人藏在北境舊部裡。那隊人只聽你的調令——但需要你持虎符去北境喚醒他們。另,你爺爺當年失蹤之前,曾去過一次北境,見過一個人。那個人叫什麼,信上不方便寫。但你如果見到手腕上有青蛇紋身的人,不要信。”
秦川把信翻過來,背面還有兩行小字:
“越快越好。北境那邊有人在搜你父親留下的東西,一旦被他們先拿到,你在寧州待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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