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:皇孫復活後殺瘋了》第770章 鐵腕裁勛(1)

作者:風裡小白龍·6天前

藍玉站在左首第一位,鬚髮微顫,嘴唇翕動幾回,終究沒吐出半個字。

他原以為朱雄英會借題敲打、殺雞儆猴,萬沒想到——這一刀,竟是橫著劈下來的,從懷西勳貴的老底子上,狠狠削去一層。

那些資歷深、輩分高、戰功赫赫卻早已不理事的老將,那些掛著總兵銜卻三年沒踏過校場的老國公,那些靠蔭庇坐穩都督府、連火器怎麼裝填都說不清的“名門之後”……全在名單上。

“人老了,該退就退,這是常理。”朱雄英望著藍玉,語氣緩了一分,卻更沉,“不是非要逼誰卸甲歸田,是位子擺在那兒,得由能扛得起、站得穩、打得贏的人來坐。德不配位者,強留,是禍;縱容,是害。”

“今日若為情面開一道口子,明日便會有十道缺口;今日若對歪風讓一步,明日就得退十里。到那時,還談什麼統軍、安邊、固國?不過是給亂局點燈,替禍根澆油罷了。”

藍玉喉頭滾動,終是長嘆一聲,低聲道:“殿下……步子太急,恐生變故。”

朱雄英微微一笑,不怒,卻自有鋒芒:“舅老爺怕的,我也想過。可您說,若再等三年?五年?等到藩王們各自練出新軍、囤足糧草、收買夠了營中骨幹……那時再動手,是清算,還是送命?”

他目光掃過階下一張張或驚、或懼、或不甘的臉,聲音平靜如水:

“現在動手,疼的是皮肉;將來動手,斷的是筋骨。

——這疼,我替大家捱了。”

“這一回,必須把苗頭掐死在剛冒尖的時候。眼下誰要是不當回事兒,任由這些害群之馬攪和一氣,軍中早晚要出大亂子。”

藍玉心裡跟明鏡似的——眼下的局勢,表面平靜,底下全是暗流。

所以他壓根沒多問一句,更沒半句推脫。

他太清楚這支軍隊如今是什麼脾性了:仗著新君初立,個個自認是“從龍功臣”,骨頭都輕了三分。這才剛換上龍袍,便有人按捺不住,私下串聯、私調兵馬、截留糧餉……種種舉動,哪像是效忠,倒像等著分果子。

可他們偏偏忘了,這一回登基的根基,根本不是靠他們撐起來的。

若沒有朱雄英早早定下章程、穩住朝局,若沒有他當機立斷,把朱棣那條藏在暗處的毒蛇釘死在北平城門上,讓其連喘氣都不敢大聲——這些人,連站上金殿的資格都沒有。

眼下各地衛所兵馬尚未整訓完畢,邊鎮主力尚在觀望,連旗號都未全亮,就有人急著跳出來搶位置、劃地盤?

朱雄英豈會把這樣的人,真當成臂膀?

他要的,是一支聽令如山、令出即行的鐵軍,不是一群等著賞賜、討價還價的舊部。

“話雖如此,可咱們也得步步留神。”藍玉頓了頓,聲音低了些,“萬一真鬧出塌天的禍事——軍心一散,邊鎮譁變,藩王借勢起兵……這些事一旦串到一塊兒,那就不是收拾幾個將領的事了。”

他說到這兒,沒再往下講。

該點的,朱雄英聽得懂;不該說透的,他也不願說得太直白。

可這心裡頭,終究是懸著一塊石頭。

他明白朱雄英在做什麼:不動朱棣,卻先削親信;不懲叔王,反肅近臣。這步棋走得險,也走得狠。

那些人,不少是跟他一起打過漠北、守過遼東的老弟兄。

當年同飲一碗酒,共扛一面旗。

如今卻要親手交出兵符、卸下甲冑,甚至……連辯白的機會都不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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