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敢橫插一腳,誰心存觀望,後果不用明講。
王德林嘴上沒吭聲,心底卻早翻騰開了——
能攀上太孫這條線,比守著個縣衙強百倍!
“微臣定當肝腦塗地,不負聖恩,不負太孫厚望!”
話音未落,“咚”一聲悶響,額角重重磕在磚地上。
......
酒席散盡,朱雄英一行登車,直奔杭州。
“王家底下,恐怕還埋著更深的窟窿——那八十萬兩,不過是冰山一角。”
“光蘇州一地,他們名下的良田就鋪開萬畝!”
“再加上宅院開支、族人嚼用、幕僚束脩……哪樣不是流水般往外淌?”
傅清韞一邊絮絮說著,一邊拈起一塊松子糖,輕輕送到朱雄英唇邊。
朱雄英神色未動,只淡淡道:“不能逼得太緊。逼狠了,狗急跳牆,反倒壞事——現在這樣,剛剛好。”
“再壓一寸,說不定就逼出裂痕來了。”
沐馥笑著介面:“這個我懂!我爹帶兵時就常講——”
“殺雞儆猴,得留半隻雞喘氣;若一刀砍絕,活下來的,怕就要琢磨怎麼掀鍋蓋了。”
她這話一齣,傅清韞怔了怔,慢慢點頭,眼神里多了幾分瞭然。
“可萬一查稅查得他們走投無路呢?”
“八十萬兩,換王家太平無事。”
“這筆賬,他們不會算不過來——只花這點銀子,就能買條活路。”
朱雄英嘴角微揚,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一個盤踞蘇州幾十年的王家,身家何止千萬?
花八十萬買朱雄英手下留情,這買賣,怎麼看都是王家佔了大便宜。
……
杭州城內。
大小官員早早候在城門口,沒人敢怠慢。
蘇州才剛被朱雄英攪得天翻地覆,誰還敢把他當個毛頭少年看?
一個個踮腳張望,生怕漏了半點動靜。
衙役小跑著湊到師爺耳邊,低語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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