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倒是說說,眼下這局,怎麼破?”
“賬沒理清,話沒落地,回頭一起跟著吃掛落,誰也跑不了!”
“你們幾個不在太原府當差,自然不清楚——前些日子他收拾那些商人,手段不是狠,是快,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!”
府呈掃視眾人,眼神沉得像壓了塊鐵。
寧可誤判,也不能糊里糊塗栽在這節骨眼上。
真要把事情做絕,後果就絕不止今天這般溫吞。
正說著,朱雄英已大步跨進都護府門檻……
他目光掃過全場,神色平靜,嘴角卻似彎非彎,像一張拉滿又未松弦的弓。
滿屋子官員只覺後頸一涼,汗毛根根豎起。
沒人敢斷言,這位小爺爺下一步,是要掀桌子,還是拆房梁。
“諸位肯賞臉來,我倒真有些意外——按說我這脾氣,怕是早把人嚇跑了。”
“說起來也怪,這事越看越透著股不對勁。”
“自打皇爺爺派我來山西查賬,轉眼好幾天過去,賬目非但沒捋順,反倒越翻越亂。”
“我到現在都鬧不明白:山西到底幹了什麼?又憑什麼虧空出這麼大一個窟窿?”
朱雄英話音一落,目光緩緩掠過眾人,不疾不徐,卻像刀子刮過皮肉。
底下人個個端坐如鐘,面無異色,彷彿聽的只是天氣閒話。
“諸位不必繃著,我就隨便聊聊罷了。”
“琢磨久了,總覺得不對勁,便仔仔細細又翻了一遍——這一翻,還真揪出些‘熟面孔’來。”
他抬手朝外輕擊兩掌。
傅讓領著人,抬進來一摞摞泛黃帶塵的賬冊。
“這些冊子,我白日盯、夜裡盯,越盯越覺得蹊蹺——譬如,我竟不知,諸位的大名,怎會明晃晃印在這些賬頁上?”
說到這兒,他唇角微揚,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“太孫,僅憑几本賬冊,就想給大夥兒定罪,未免太倉促了些吧?”
“誰曉得這賬本背後,是不是早有人布好了局、埋好了釘子?”
“單憑几頁紙就給人定罪,未免也太草率、太蠻橫了吧!”
“沒錯!我們壓根沒幹過這些事,賬上寫的那些勾當,憑什麼要我們點頭認賬?”
“這時候拿本賬冊來壓人,擺明了是逼供,我們絕不可能低頭!”
人群吵嚷聲此起彼伏,一個個拍案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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