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玉是這群人的主心骨。
當著他面說要清剿他的舊部,任誰聽了,都覺得荒唐,甚至近乎冒犯。
“等太孫把這事辦妥,我再走。我留在京裡一日,就是懸在他們頭頂的一把刀!”
朱雄英點點頭,目光掠過藍玉那副處處替他打算的神情,略顯倦意,卻沒多說什麼。
心裡並無波瀾,只安靜地應了一聲。
他眼下顧不上想太遠。
藍玉懂分寸,知進退,什麼時候該做什麼,自有章法。
“我最怕他們狗急跳牆,去打火藥庫的主意——真要是這麼幹,火藥庫可就懸了!”
“這幫人為了脫身,什麼狠招都使得出來。若真盯上了火藥庫……你也清楚,那地方一旦出事,就是塌天的大禍!”
藍玉盯著朱雄英,眉頭擰著,後半截話到底沒出口。
可話已至此,意思早已明明白白。
朱雄英心知肚明,這事絕不像表面這般簡單。
但他此刻不願把路堵死,只默默頷首。
此時此刻,他壓根沒去琢磨接下來會演變成什麼局面。
“我懶得管他們怎麼想——真敢伸手碰火藥庫,我就讓他們嚐嚐什麼叫斷手斷腳!”
“火藥庫,是我的死線。誰敢打它的主意,儘管來試!”
朱雄英語調平平,可字字都像淬了冰。
若真有人把主意打到火藥庫上,那就是在朱雄英心口剜刀——觸了逆鱗,必遭反噬。
他絕不會容他們得逞。
至少現在,沒人能在火藥庫上動一根指頭。
誰敢伸手,他就敢當場剁掉。
這話撂在這兒,火藥庫在他心中的分量,已不言而喻。
藍玉卻始終沒再開口。
此刻只靜靜盯著朱雄英,目光沉沉,卻揣不透藍玉心裡究竟盤著什麼算盤。
......
“難不成真要束手就擒?這些破事明擺著不是咱們該扛的!硬往咱們頭上扣帽子,這不是逼人跳崖嗎?”
“太孫面前,咱們哪一樁功勞不是拿命拼出來的?眼下倒好,卸磨殺驢都嫌不夠快!他竟真敢動這個念頭——這事兒,怎麼想都不該輪到咱們來背鍋,我何曾起過半點反意!”
“誰說咱們不想撕破臉?可他倒好,刀還沒出鞘,先瞄準了咱們的脖頸!活了大半輩子,頭回見這般翻臉比翻書還利索的人,實在叫人齒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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