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可是太孫監國!誰有膽子、有本事把您掀下來?就算他們想翻天,也得問問太祖爺答不答應!”
傅讓哼了一聲,毫不掩飾那份篤定。
他們看得分明:朱元璋早已把權柄盡數交到朱雄英手上,連一句訓誡都未曾落下。
光憑這點,誰還敢伸手攔路?那把懸在脖頸上的刀,早就亮了刃,只等一聲令下。
李善長坐在堂中,目光沉沉,望著跪在面前那個自稱“逆子”的年輕人,臉色灰敗,喉頭微微起伏。
臉上那點溫怒,早燒成了灼灼怒火。
“我倒要聽聽,你究竟是誰?為何要這般折辱我、羞辱李家?”
“我與你素昧平生,壓根不知自己還有你這麼個兒子!如今你滿應天招搖生事,圖的究竟是什麼?”
“難道非得我把話撕開揉碎了說給你聽,你才肯罷手?”
李善長胸口劇烈起伏,一口氣堵在嗓子眼,幾乎要噴出血來。
他本已決意退居幕後,偏又橫空冒出個“私生子”來。
眼下朝堂風雨飄搖,權柄更迭如走馬燈。
偏偏這時有人高舉李家李善長的旗號,四處奔走,替各路人馬穿針引線、鋪路搭橋。
這攪動起來的風浪,可想而知有多兇猛。
簡直把他架在炭火上烤。
“我就是你親生的兒子,任誰說破天去,這血緣都抹不掉——你不認也得認,認了又能奈我何?”
“滿朝文武全盯著你呢,而我,正是你那個甩不脫的私生子!此刻,怕是再沒人比我更清楚咱倆之間那點事了!”
“除了認下我,你還能怎麼著?眼下你就是我那便宜爹,我就是你那不省心的逆子!”周然話音剛落,李善長氣得直跺腳……
可那一瞬,他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。
整個人僵在原地,像被抽了筋骨,既使不上勁,又理不出頭緒。
“給我鎖進地牢!我要讓天下人親眼瞧見——我和他,半點瓜葛都沒有!”
李善長咬牙切齒地吼出這句話,臉皮繃得發青。
……
李善長匆匆尋到朱雄英。
見朱雄英斜倚在榻上,一手把玩玉佩,神情漫不經心,心知自己那“父子傳聞”早被傳進了太孫耳朵裡。
他顧不得體面,開門見山:
“太孫,外頭那些流言蜚語,全是胡扯!老臣跟這事,一根頭髮絲的關係都沒有!咱們得當面講明白——眼下這些事,我壓根兒沒插手,更不知情!”
“什麼私生子?純屬捕風捉影,信口開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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