捅出這麼大簍子不說,還敢玩這種釜底抽薪的把戲?
難不成真以為咱們拿他們沒轍?”
傅讓一拍桌案,罵得唾沫星子直飛。
他壓根沒料到,這幫人竟能狡詐到這個地步。
對他而言,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——簡直是往火堆裡又潑了一瓢油。
“你覺得自己聰明,難道別人就非得傻站著讓你算計?
再說了,這事又不是你一個人扛著的,急什麼急?”
朱雄英靠在椅背上,語氣輕飄飄的,卻字字帶刺。
“明面上擺出來的線索就這麼些,你還真信憑你一雙眼睛、兩條腿,就能把暗處的根鬚全刨出來?”
至於所謂叛徒、內鬼……
在他眼裡,不過是幾隻跳蚤,撓癢罷了。
眾人正七嘴八舌議論著,門外錦衣衛一聲通稟:湯和求見。
朱雄英連裝都不裝了,抬手示意:“請進來。”
湯和推門而入,一眼瞧見活生生站在那兒的朱雄英,先是一怔,隨即朗聲大笑。
“我就說嘛,你小子哪那麼容易栽跟頭!果然如此!
你老爺子早跟我打過招呼,說你若遇上棘手事,儘管交給我辦——我當時還當是句玩笑話。
誰承想真出了刺殺這檔子事,可眼下瞧著,哪是有人要殺你?分明是你在釣魚!”
湯和笑得敞亮,心也徹底落回原處。
自家大孫子若真出了岔子,他這把老骨頭怕是要連夜撞鐘謝罪。
如今人好端端站在這兒,他自然鬆下一口氣。
“湯大爺,刺客確有其人,不過嘛……棋差一招,反被我牽著鼻子走了。”
“您眼下只需外鬆內緊,靜觀其變——等著看多少魑魅魍魎按捺不住,自己蹦出來。”
“名單上已露馬腳的,就有朱潛龍;藏在暗處的,怕不下幾十號人。個個盼著我橫屍街頭。”
“我那位好弟弟,此刻恐怕正坐在府裡,捧茶細品呢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湯和哪還有不明白的道理?
“你想怎麼動,只管放手去幹。天塌下來,我替你頂著!
咱老湯家不就是給老朱家背黑鍋的命?這活兒,我熟得很!”
朱雄英聽著,下意識抬手蹭了蹭鼻尖,有點發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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