壯漢聞言,慢悠悠從懷裡摸出一枚玉墜,託在掌心。
“喏,太孫爺親佩過的舊物,內府雕工、龍紋暗記,錯不了!”
“皇家的東西,我們哪敢造假?就是仗著這個信物,才敢豁出命去闖這一遭!”
“聽說這趟生意,太孫牽頭,太子爺也搭了把手——聖上給的俸祿薄,父子倆實在沒法子,才走上了這條路……”
壯漢竹筒倒豆子般,把來龍去脈講得清清楚楚。
連朱雄英的名字都脫口而出,半點沒含糊。
朱雄英站在一旁,耳朵聽著,臉上卻一陣陣發燙。
他壓根沒料到,這攤渾水不但潑到了自己身上,竟連當年貼身戴過的那枚玉墜,也真被他們翻了出來——
這下連他自己都愣住了。
原來這盤棋裡,早有他身邊人暗中落子。
怪不得線索總在關鍵處斷掉,查來查去如同霧裡摸魚;
此刻豁然開朗,像捅破一層窗紙。
朱雄英霍然起身,掏出手帕掩住口鼻,朝朱七抬手一揮,聲音沉穩而冷硬:
“全數押回!”
......
眨眼工夫,數日過去。
朱雄英率隊馳入應天城門,馬蹄踏碎青石板上的薄霜。
訊息傳開,滿城譁然。
誰也沒想到,朱元璋壓根沒下詔召他,他竟自行返京;
更沒想到,他身後跟著錦衣衛,押著上百號人,鐵鏈嘩啦作響,直震人心。
這一手,既出人意料,又叫人脊背發涼。
人一進城,朱雄英徑直入宮,直奔皇城。
見朱元璋面色陰沉、懶得搭理自己,他也不惱,只面無波瀾地遞上厚厚一疊奏報。
朱元璋翻開才看幾行,眉頭便擰成了疙瘩,臉色越來越黑。
他萬萬沒料到,事情竟爛成這樣——
也難怪朱雄英像獵犬嗅到血腥味似的,火速趕回!
更讓他心頭髮緊的是:近身之人,竟多是這般貨色?
簡直難以置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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