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。
朱雄英的儀仗剛抵城郊,
北地各衙門便如臨大敵,官員們繃緊神經,大氣不敢出。
稍有差池,怕是要掉腦袋。
應天的動靜,早八百里加急傳到了北方。
太孫未等塵埃落定便拂袖而去——這訊號,太危險。
如今這位太孫,可不是好相與的角色。
整個大明官場,凡非嫡系者,早已被清掃得乾乾淨淨。
剩下這些,全是鐵桿心腹。
正因如此,人人更加提心吊膽。
這位爺,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藏鋒斂芒的少年;
眼下雖未聞朱元璋半句旨意,可單憑他一人之下、萬人之上的威壓,已足夠讓山河屏息。
光是瞧一眼,就知道誰敢小覷朱雄英,準沒好下場。
好在朱雄英這一路行得利落,幾乎未作半刻盤桓。
眾人這才暗暗鬆了口氣,肩膀都卸下了幾分沉壓。
車馬疾馳,不過數日,便已抵至北平城下。
朱雄英抬眼望見傅讓那副帶傷之態,眉峰微蹙。
再一掃城門上高懸的幾顆血淋淋人頭,面色頓時陰沉下來。
“早跟你講過,凡事留三分謹慎——你這叫小心?”
“我真沒想到,你竟會在這種節骨眼上掛彩!這可不像你的行事風格。說,到底出了什麼岔子?”
“別拿‘狼衛人多勢眾’這套糊弄我。這話哄旁人還成,擱我這兒,一個字都不信!”
朱雄英這話直戳要害。
傅讓咧嘴一笑,手指不自覺蹭了蹭肩頭繃帶,一時只垂眸不語。
偏是朱高煦按捺不住,當場揭老底——把傅讓前幾日吹噓的那些話,一字不漏抖了出來。
朱雄英聽完,唇角冷冷一掀,目光如刀刮過傅讓那張訕笑的臉。
“既然是你主動要賞,那就痛快點:想要什麼,明明白白講出來。
若不是太過離譜,我許你便是。”
“眼下倒真沒什麼能入臣眼的賞賜……實在想不出,還有什麼值得開口討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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