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是咱們輕敵,但教訓夠重——若再由著他們坐大,下次拉起的可就不止幾千人,而是數萬鐵騎,直撲大明腹地!”
朱七在一旁低聲補了一句,朱雄英只緩緩點頭。
可他心裡翻騰的,卻早不是北漠王庭那點殘局。
他在想的,是一支只認他一人號令、刀鋒所向、絕無二心的私軍。
“眼下琢磨北漠王庭,意義不大。我真正想幹的,是建一支專屬我的兵馬!”
“就叫‘狼衛’——不為效仿,只為超越!”
話音剛落,傅讓眯起眼,瞳孔微縮。
若真能練出這麼一支隊伍,哪怕只有百十來人,個個皆是虎賁之士,以一當十是常事,以一當百也不稀奇。
真上了戰場,那就是一柄淬過血的尖刃,劈開陣列如裂帛,橫掃千軍似卷席。
“可這支新軍一旦開建,皇上那邊絕難瞞住。
羽林左衛已是京營翹楚,若再冒出一支更強的隊伍——哪怕只有一百人,也會讓宮裡那雙眼睛,徹夜難安。”
傅讓頓了頓,聲音低了幾分:“錦衣衛戰力彪悍,可畢竟歸天子直掌。
而一支凌駕其上的私兵……哪怕只是雛形,也會變成懸在御座之上的一柄利刃。
握在誰手裡,誰就是心腹大患。”
這事,真不能草率。
朱元璋若起了疑心,朱雄英的日子,怕是要一日比一日難熬。
“所以我正盤算著暗中組建一支只聽我號令的精銳力量……”
朱雄英壓根沒往這上頭想過,話一齣口就有點遲疑。
尤其在反覆掂量要不要真動手時,更是反覆推演——稍有閃失,誰敢斷定朱元璋不會借題發揮,當場翻臉?
“這事確實得細細推敲。不過太孫若真握著這麼一張底牌,也不至於處處受制於人。”
傅讓話音剛落,朱雄英便聽出了弦外之音。
他聳聳肩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下巴,一面構想這支隊伍怎麼拉、怎麼訓、怎麼藏,一面又琢磨:萬一哪天露了馬腳,自己該往哪撤、誰能信、誰不能信?這分明是一把雙刃刀,可眼下,他已別無選擇。
“回頭我親筆寫封密函發往琉球半島,隊伍就在那兒秘密操練,半年為期,我要見到真章。統訓之事,全權交由周老蔫兒!”
朱雄英話音落地,傅讓略一沉吟,緩緩點頭,未置異議。
琉球半島荒僻險峻,外人難登,正是最穩妥的蟄伏之地。
“既然這邊事畢,咱們即刻啟程——多留一日,都是白耗工夫。”
......
北漠王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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