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:皇孫復活後殺瘋了》第864章 銀山啟運(2)

作者:風裡小白龍·9小時前

朱雄英收到訊息那日,正蹲在南京工部新設的冶鑄坊裡,看工匠試煉一種摻了錫的青銅活字。聽聞石見銀礦開掘順利,他站起身,抹了把臉上的炭灰,直接叫人取來南洋海圖。

圖鋪在長案上,手指從呂宋一路劃到暹羅,最後停在湄公河下游那片泛著青綠的三角洲。

“這裡,土松,雨勻,一年三熟。”他點了點,“種稻,種蔗,種薯,種棉……全種。”

左右幕僚沒接話。他們知道,這話不是商量。

此前那些年,南洋諸國名義上屬大明藩屬,歲貢清單上寫著“白象一對、沉香十斤、犀角三支”,實際運到泉州港的,常是三筐乾癟胡椒、兩匹褪色土布、幾塊發黴的龍腦。去年安南進貢,報稱“白銀五千兩”,結果拆箱驗看,底下墊著鉛錠,上面蓋著薄薄一層銀箔。

朱雄英當著禮部官員的面,把貢單撕了,扔進爐膛:“下次再送這個,就讓他們自己來領灰。”

他要的是田畝實數、戶籍冊子、倉廩存量、河道疏浚圖……要能派戶部主事下去查賬,要能調水師戰船進港卸糧,要能讓江南佃農拖家帶口坐船南下,下了船就有地分、有房住、有牛借、有種子發。

石見銀礦第一批銀錠熔鑄完畢那天,工部造出首批五百支燧發火銃。朱雄英沒留京操練,直接下令裝船,隨同三千名屯田兵、兩千石稻種、一百二十副鐵犁,一同南下。

人選定了:不是藩王,是原錦衣衛千戶周滿,卸職改授“南洋經略使”,掛印前夜,朱雄英只給了他一句話:

“給你五年。五年之內,湄公河兩岸,稻穗低頭,市聲喧鬧,孩童識字,婦人紡棉。若不成,你自去崖州種三年紅薯,再回來聽令。”

周滿跪接印信,額頭觸地三下,沒說一個“諾”字。

銀子到賬,事情就快。火銃運抵占城不過月餘,當地土官便送來降表,附帶三萬擔新收稻穀、八百頭耕牛、十七座閒置鹽場圖紙。

朱雄英看罷,提筆批了四個字:“照單撥付。”

底下人小聲問:“撥什麼?”

他頭也不抬:“撥農具、撥教習、撥水利匠人……再撥三百名退伍士卒,去教他們怎麼用鐵犁翻地,怎麼用風車抽水,怎麼把牛糞混進稻田漚肥。”

沒人再問。

因為所有人都明白:銀子不是目的,是撬棍。

撬開閉塞的關隘,撬動沉睡的田土,撬動幾百年沒變過的活法。

撬不動的,就換人來撬。

儲運確有難處,可這問題不急著一步到位。只要有利可圖,民間自會摸索出路……商人盤算賬目,農戶琢磨窖藏,匠人改良器具,辦法總比困難多。

別以為糧肉豐足只是讓嘴巴舒服些。

百姓吃不吃得飽、吃不吃得實、吃不吃得勻,直接牽動大明筋骨的強弱。

道理極簡:飯食足,身板才拔得高;膳食穩,筋骨才長得壯。

體格厚實了,下一代才能站得更直、扛得更久、走得更遠。

這源源不斷的青壯,就是大明最靠得住的兵源。

後人常道西方人天生魁梧,彷彿血脈裡就刻著高大二字;晚清時“東ya病fu”四字更是刺耳。

其實不然。歐洲人平均身高的躍升,並非始於中世紀,而是工業革命之後……機器轟鳴、糧食增產、運輸通暢,日子一天天寬裕起來,身子骨才一輩輩挺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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